第3章 体检报告，全是正常

“你小子，第一天报到，就先把主任办了？”
宋时初坐在电脑前，手里还握着摇杆，屏幕上的【K.O.】格外刺眼。
南杰站在门口，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宋主任，我只是提醒您注意工作纪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刘坡低头。
王方低头。
苏如烟偏过脸，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宋时初盯着南杰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啊。”
“水城异常办成立一个月，敢当面管我打游戏的，你是第一个。”
南杰认真说道：“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应当遵守岗位纪律。异常办这种特殊部门，更应该树立良好形象。”
“你知道异常办是干什么的吗？”
“处理异常事件。”
“那你知道异常事件是什么吗？”
南杰看向旁边黑色收容袋。
袋子里，纸人店长正安安静静装死。
“目前看来，所谓异常事件，是暂未被科学解释的危险现象。至于诡异这个词，我认为带有民俗迷信色彩，不适合作为正式文件术语。”
“所以，你到现在都不信鬼？”
“不信。”
“便利店里的纸人怎么解释？”
南杰语气平稳：“违法经营主体。”
纸人店长在袋子里抖了一下。
宋时初一拍桌子，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违法经营主体？哈哈哈！交易类诡异，在他嘴里变成违法经营主体了！”
苏如烟忍着笑，眼神却一直落在南杰身上。
她是驭鬼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南杰刚才做的事有多离谱。
诡异的可怕，不在于形体，而在于规则。
只要触发规则，普通人必死，驭鬼者也只能用另一种诡异去对抗。
可是南杰没有契约任何诡异。
没有鬼气，没有鬼物，也没有代价。
他只引用了一条法律，就让纸人店长的寿命交易规则崩溃。
宋时初笑完，表情终于正经了几分。
“南杰，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从你踏进福来便利店开始，你已经不只是普通录用人员了。”
“你身上出现了一种全球从未记录过的能力。”
“正式入职之前，你要先接受体检和风险评估。”
南杰眉头一皱。
“体检可以。但风险评估的依据是什么？有没有正式文件？评估过程中是否会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苏如烟从风衣内侧拿出一份文件。
“《异常办特殊人员入职风险评估告知书》。”
“评估期间不限制人身自由，但需暂时留在地下基地。”
南杰接过文件，逐字逐句看完，确认落款、编号、印章齐全，这才点头。
“可以。”
“但我要保留复印件。”
宋时初揉了揉太阳穴。
“给他复印。”
十分钟后。
南杰被带进地下医疗检测区。
门口站着两名异常办警卫，枪口朝下，但手指一直扣在保险附近。
南杰看了一眼，提醒道：“枪械管理要严格，非紧急情况下，手指不要靠近扳机。”
两个警卫同时一僵。
苏如烟低声笑道：“你是真不怕他们走火？”
“正因为怕走火，所以才提醒。”
检测开始。
抽血，脑电波，鬼气扫描，灵异辐射值检测，精神评估。
最后，南杰被要求站进一个银白色检测舱。
舱门合上，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目标检测中……】
【鬼气含量：0】
【诡异污染：0】
【契约痕迹：0】
【精神畸变：0】
【生命体征：正常】
【异常波动：无】
【综合结论：普通人类。】
检测室外，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刘坡第一个忍不住：“普通人？这机器坏了吧？”
王方挠了挠络腮胡：“普通人能把纸人店长吓跪？那我算什么？普通货车司机？”
赵赫站在角落，双手抱胸，冷笑一声：“也许便利店那只诡异本来就弱，刚好被他误打误撞碰上了漏洞。”
刘坡立刻瞪他：“赵赫，你少酸！你去碰一个试试？”
苏如烟没有参与争论。
她盯着检测报告，眼神越来越凝重。
没有鬼气。
没有污染。
没有契约。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驭鬼者使用力量，要付出代价。
可是南杰没有代价。
他干干净净，正常到像一张白纸。
检测舱打开。
南杰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检查结束了吗？如果结束，我想知道岗位职责、试用期考核标准和工资发放时间。”
宋时初拿着检测报告，从外面走进来。
“南杰，恭喜你。”
“报告显示，你非常正常。”
南杰点头：“我本来就正常。”
宋时初把报告递给他。
“但在异常办，太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南杰扫了一眼报告。
“这句话逻辑不严谨。”
宋时初摆了摆手：“行，我不跟你争逻辑。”
“便利店的事，只能证明你对交易类诡异有效。”
“但我们还要确认，你的能力到底能作用到什么程度。”
南杰抬头：“所以？”
宋时初从苏如烟手里接过另一份档案，放到桌上。
档案封面写着几个红色大字。
【C级异常事件：怒气鬼小区】
【地点：水城东郊，幸福家园三期】
【初步规则：争吵、愤怒、辱骂，会引发鬼奴化】
宋时初指了指档案。
“这是你的第二轮入职考核。”
“当然，你可以拒绝。”
南杰翻开档案，只看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已有十七名居民因争吵互殴受伤，其中三人死亡？”
“对。”
“物业不作为，社区调解失败，现场存在持续性公共安全风险？”
“对。”
南杰啪的一声合上档案。
“这还需要考虑？”
宋时初眯起眼：“你要去？”
南杰推了推眼镜，声音严肃。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民法典》相关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辱骂、恐吓、暴力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这个所谓怒气鬼，已经严重扰乱居民生活秩序。”
“我建议立刻出勤。”
检测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宋时初看着南杰，半晌后，忽然笑了。
“好。”
“苏如烟，你带队。”
“刘坡一队随行。”
“让我们看看，这个不信鬼的新同志，能不能给鬼做一次普法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