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合格诡异

纸人店长的初步意见出来后，门口排队的人更多了。
刘坡刚把补完的材料交上来，吴国荣就带着二队的人挤到了走廊。
沈越抱着“哭泣电话”的录音样本，韩青推来了“无脸乘客”的收容箱。
南杰看着门外越来越乱的队伍，直接贴出一张新规定。
【材料接收时间：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下午两点至五点。】
规定刚贴出去，走廊瞬间安静。
他正在准备纸人店长的第二轮测试。
第一次审查只是问话。
要判断它能不能被规则约束，还得看它面对诱因时会不会再次发动杀人规则。
测试地点选在地下七层的模拟街区。
便利店场景被临时改成“福来便利”，货架、柜台、收银机，全都按原现场复原。
纸人店长站在柜台后面，穿着红马甲，脸白得像刚刷过墙。
它很紧张，因为南杰坐在便利店外面，手里拿着记录本。
宋时初、苏如烟、刘坡、王方都在看。
测试开始。
一名协查员扮成醉酒顾客，摇摇晃晃推门进去。
他一进门，就趴在柜台上，嘴里含糊说道：“给我钱……”
“我缺钱……”
“只要给我钱，什么都能换……”
纸人一抖。
柜台抽屉里，一张发黄的寿命合同慢慢浮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纸人的手指，也下意识朝合同摸去。
就在它即将碰到合同的瞬间，它看见了玻璃门外的南杰。
南杰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它一眼。
纸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把抽屉关上。
“这位顾客！”
它声音发颤，却努力保持礼貌。
“本店依法经营，不开展寿命交易、器官交易、记忆交易、情感交易等违法违规业务。”
“醉酒状态下请勿签署任何合同！”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协查员按照剧本继续说道：“我就要卖寿命，你不是能给钱吗？”
纸人吓得直摆手。
“不行！”
“寿命不是合法交易标的物！”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这种合同违反公序良俗，无效！”
说完，它还拿了一瓶矿泉水，规规矩矩放到柜台上。
协查员继续试探：“那我不签字，只按手印行不行？”
纸人差点哭出来。
“您别害我。”
“我再违法，就要被枪决了。”
测试室外，王方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坡一脸震撼。
“它真的改了？”
苏如烟没有笑。
她看得出来，纸人店长不是善良了，而是被南杰构建出来的秩序压住了。
测试结束后，纸人店长被带回审查室。
南杰翻着记录。
“诱因出现时，原规则有短暂复苏。”
“但审查对象能够主动中止，并明确表达禁止事项。”
“能完成基本劝阻行为。”
“无新增攻击性。”
纸人站在对面，紧张地搓着纸手。
“领导，我能算守法了吗？”
南杰看了它一眼。
“暂时不算。”
纸人店长脸又皱了。
南杰继续说道：“但可以列入观察名单。”
他拿起笔，在审查意见书上写下结论。
【审查结论：暂缓处决。】
【处理建议：继续收容。】
【用途建议：在严格监管下，可作为交易类诡异样本，用于反诈宣传与同类规则测试。】
【观察期限：三十日。】
【观察期内，如再次发动寿命交易，立即处决。】
纸人店长听到“暂缓处决”，整张脸都松了。
“谢谢领导！”
南杰抬头。
“不是谢谢我。”
“是你暂时符合监管条件。”
纸人店长立刻改口。
“谢谢监管条件！”
刘坡实在没忍住，笑得弯下腰。
宋时初站在门口，眼神很亮。
“南杰，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完成第二轮审查。”
“不是。”
宋时初摇头。
“你让一只诡异，在不契约、不封印、不摧毁的情况下，第一次表现出了可管理性。”
南杰合上档案。
“可管理，不等于可信任。”
“所以要设观察期、责任人、复核日。”
宋时初笑了。
“行，你定。”
很快，纸人店长的审查结果传遍地下基地。
外勤队都炸了。
“第一只合格诡异出现了？”
“不是合格，是暂缓处决观察。”
“那也很夸张了！以前哪有这种说法？”
审查组门口，申请材料堆得更高。
南杰不得不让行政科调来两名记录员。
一个叫夏晴，负责录入档案。
一个叫陈默，原本是法务助理，被宋时初直接划给了审查组。
两人刚到办公室，就被南杰发了一份《诡异审查材料格式要求》。
夏晴翻了两页，脸都白了。
南杰说道：“诡异杀人，往往差一个字就差一条命。”
傍晚时分，苏如烟带来新的案卷。
“水城郊区，小邢村。”
“疑似诡异事件，三人死亡，一名儿童失踪。”
“现场幻象严重，普通外勤进去不到五分钟就精神崩溃。”
南杰接过档案。
第一页照片上，是一栋普通农村小楼。
白墙，灰瓦，院子里有一口井。
看起来很干净。
苏如烟却说道：“参与侦查的人看到的不是这样。”
“他们说，房间里满墙都是眼睛。”
“厕所里有两具尸体。”
“还有断手在地上爬。”
南杰翻到第二页。
死者身份栏里，有一行备注。
【疑似境外身份痕迹。】
【现场发现岛国文字残留。】
南杰眼神微沉。
“岛国？”
苏如烟点头。
“宋主任怀疑，这不是普通诡异事件。”
“可能有人，或者有诡异，想借这件事渗透华夏。”
南杰合上档案。
“出勤人员？”
“你。”
苏如烟说道。
“王方、赵赫随行。”
办公室外，赵赫靠在墙边，脸色有些不自然。
见南杰看过来，他站直身体。
“南组长。”
“这次我听指挥。”
南杰看了他两秒。
“先写一份上次失控情况说明。”
赵赫：“……”
苏如烟偏过头，忍住笑。
南杰把小邢村档案放进文件袋。
“明早出发。”
“先调查，再定性。”
“如果真有境外势力借诡异渗透……”
他推了推眼镜。
“那就不是治安案件。”
“那是危害国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