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船查源头

海晴号停在三号码头。
船身不大，是一艘改装过的民用救援船。
船体外侧刷着白蓝两色油漆，船舷上挂着人道救援组织的标志。
如果不看异常办拉起的警戒线，它看起来只是一艘从灾难海域逃出来的普通避难船。
可南杰站在码头边，只看了几秒，就皱起了眉。
“船身太干净。”
方正海一愣：“什么意思？”
南杰指向船舷。
“按照登记，海晴号从岛国方向穿越异常海域，船上载有四十二名避难人员。”
“正常情况下，船身应当有海水侵蚀、碰撞擦痕、应急修补痕迹。”
“但这艘船外侧只有轻微污渍，没有明显逃难痕迹。”
王方看了一眼，挠了挠络腮胡。
“南组长，你连船都懂？”
“我不懂船。”
南杰说道：“但我懂造假。”
赵赫看向船舷，低声道：“像是提前准备好的道具船。”
苏如烟点头：“不一定是从灾区一路逃过来的。”
南杰转头问方正海：“船上成年人控制了吗？”
“控制了。”
方正海说道：“二十五名成年人都在港区另一处隔离点。我们初步问过，大部分说自己只是被救上船的避难者。”
“船长呢？”
“船长失踪。”
“失踪？”
“靠港前，船员说船长进了驾驶室后就没出来。等港口人员登船，驾驶室里没人，只剩一件外套。”
南杰的眼神冷了几分。
“先查驾驶室。”
一行人登船。
岛国代表团原本也要跟上，被南杰直接拦在登船梯下。
浅川真由脸色铁青：“南先生，我们有权确认船上情况。”
南杰说道：“这是涉案船只，正在进行现场勘验。”
“你们只能旁听问询，不能进入未勘查现场。”
神宫寺诚皱眉：“这艘船属于岛国民间救援组织。”
“现在停泊在华夏港口，且涉嫌运送高危异常个体入境。”
南杰看着他。
“你如果坚持主张船只权属，请先提交船籍证明、船长身份、航线记录、救援许可和货物清单。”
神宫寺诚沉默。
南杰收回视线，踏上甲板。
海风很冷。
甲板上摆着一些救生圈、绳索和塑料箱。
表面看起来杂乱，可南杰很快发现，杂乱得太均匀。
每一只箱子都像被故意碰倒。
每一条绳索都像被刻意扔乱。
真正逃难的船，不会这么像布景。
王方走到一只塑料箱旁，想打开查看。
南杰立刻提醒：“戴手套，先拍照。”
王方赶紧收回手，老老实实拍照。
赵赫在一旁小声道：“王方，你现在比我还像新来的。”
王方瞪他：“你不也写过失控说明？”
赵赫闭嘴。
驾驶室在船头。
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痕迹。
方正海的技术员打开门后，里面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南杰站在门口，先没有进去。
“消毒水。”
苏如烟皱眉：“有人清理过现场？”
南杰点头。
“而且清理得很粗糙。”
驾驶台上，航海记录本还在。
南杰戴上手套翻开。
前面几页记录非常规整。
时间、风向、坐标、航速，都写得像教科书。
可到了靠港前六小时，记录突然中断。
最后一行字是：
【镜面货物稳定。】
方正海脸色一变。
“镜面货物？”
南杰把记录本合上，放进证物袋。
“这不是救援船记录用语。”
“这是运输记录。”
苏如烟走到驾驶台旁，查看仪表下方。
“这里有夹层。”
王方立刻拿工具撬开。
夹层里，没有武器，也没有尸体。
只有一叠密封文件袋。
文件袋外面写着岛国文字。
翻译员看完，声音发紧：“异常资产转移批次表。”
南杰打开第一份。
里面是编号。
K-17-01。
K-17-02。
一直到K-17-12。
每个编号后面，都对应一个儿童代号。
并且标注着一句话：
【情感锚点：回家。】
会议室里那十二个孩子的模样，在众人脑海中瞬间浮现。
刘坡声音发寒：“他们真把镜鬼碎片当货物运进来了。”
赵赫脸色难看：“那三个疑似污染受害者呢？”
南杰继续翻文件。
很快，他找到另一页。
【掩护样本：真实儿童三至五名。】
【用途：降低接收方处置强度，制造人道审查压力。】
王方一拳砸在舱壁上。
“狗日的！”
这一拳震得舱壁一响。
南杰看了他一眼。
王方立刻收手，咬牙道：“我回去写情况说明。”
南杰没有训他。
因为这一刻，他也很想动手。
但他知道，愤怒没用。
文件有用。
证据有用。
南杰继续查看夹层。
最底下还有一个黑色硬盘。
技术员立刻封存。
与此同时，赵赫忽然看向驾驶室后方的小门。
“里面有影子。”
那是船长休息室。
门缝下，有一层淡淡的黑影在往外渗。
苏如烟袖口鬼发悄然探出。
南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华夏异常办。”
“船内人员，请说明身份。”
门内没有回应。
南杰又说道：“不开门，我们将依法破门。”
还是没有声音。
王方已经拿起撬棍。
“开。”
王方用力一撬。
门锁断开。
门打开的瞬间，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面被红布盖住的全身镜，立在床边。
镜子前面，摆着一件船长外套。
外套上放着一张纸。
纸上用标准中文写着一句话。
【谢谢你们替我们把门打开。】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那面盖着红布的镜子，开始一点点渗出水光。
刘坡脸色大变：“南哥！”
南杰看着那面镜子，缓缓拔出枪。
“记录。”
“发现疑似镜鬼主传输装置。”
他声音冷得像刀。
“准备封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