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福利院接收端

东海市儿童福利院，位于港区以北六公里。
这是一栋三层白色小楼。
院墙不高，门口挂着蓝底白字的牌子。
【东海市儿童福利院】
如果是在平时，这里应该是很安静的地方。
可今天，门口停着三辆警车，两辆异常办黑色外勤车，还有一辆民政部门的公务车。
南杰赶到时，福利院门口的玻璃推拉门已经被黑布覆盖，门卫室的窗户也贴上了磨砂膜。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她是福利院院长，徐芳。
“南组长是吧？”
“方主任已经打过电话了。”
“我们已经按要求关了登记系统，也让孩子们先回宿舍了。”
南杰没有寒暄，直接问：“接收端在哪里？”
徐芳愣了一下：“啊？”
“白川遥临时安置编号推送到哪里？”
徐芳连忙说道：“一楼办公室的民政接收系统。”
“带路。”
一行人进入福利院。
楼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饭菜混合的气味。
墙上贴着儿童画，走廊尽头有一排小鞋柜。
王方从进门开始，拳头就没松过。
赵赫低声道：“这里真要开门，麻烦就大了。”
苏如烟看着那些儿童画，脸色也很冷。
福利院里不止有工作人员。
还有四十多个原本就在这里生活的孩子。
这些孩子，很多本来就没有完整家庭关系。
如果镜鬼在这里生根，后果比进入普通家庭更严重。
因为这里每一个孩子，都可能被它当成“想回家”的锚。
办公室在一楼左侧。
里面有三张桌子，两台电脑，一台打印机。
电脑已经断电。
屏幕上盖着厚厚黑布。
南杰没有让任何人开机。
他先看向打印机。
打印机出纸口里，卡着半张纸。
纸上只打印出一半内容。
【东海市儿童福利院临时接收确认单】
姓名：白川遥。
性别：女。
年龄：九岁。
来源：东海港临时隔离点。
状态：待接收。
下面的“确认接收”四个字，只打印出前两个半。
【确认……】
纸没有完全出来。
像是在打印过程中被强行断电。
南杰看向徐芳。
“谁点的打印？”
徐芳连忙说道：“我们办公室的小刘。”
“小刘呢？”
“在隔壁。”
“叫过来。”
很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被带进办公室。
她脸色惨白，手指不停发抖。
“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系统弹出待接收信息，我就按流程打印接收单。”
“刚打印到一半，方主任那边电话打来了，让我们立刻断电。”
南杰问：“打印前，你有没有看到白川遥照片？”
小刘点头。
“看到了。”
“照片是什么样？”
小刘脸色更白了。
“一个小女孩，短头发，很干净。”
“她还冲我笑。”
房间里气氛瞬间一沉。
纸质接收单。
照片。
打印。
这已经不是单纯系统推送。
门通过福利院接收端，看见了这里。
南杰走到打印机前，戴上手套，把那半张接收单取出，装进证物袋。
“接收没有完成。”
“确认单未打印完毕，未签字，未盖章。”
“流程尚未闭环。”
苏如烟低声道：“还有机会。”
南杰点头。
“有。”
就在这时，办公室角落里的碎纸机，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
碎纸机明明已经断电。
可透明塑料桶内的纸屑，却慢慢开始翻动。
那些白色纸屑自动拼在一起，拼出一张小女孩的脸。
短发。
圆脸。
很乖。
是白川遥。
纸屑女孩眨了眨眼，发出轻轻的声音。
“院长阿姨。”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徐芳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
南杰一步挡在她身前。
“白川遥目前未完成接收。”
“你无权以福利院儿童身份进入本机构。”
纸屑女孩看向南杰。
“叔叔，这里是保护小孩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南杰说道：“因为你不是经确认的受保护儿童。”
“我是。”
纸屑女孩声音变得委屈。
“系统已经给我编号了。”
“福利院也收到了我的信息。”
“你们不能不要我。”
南杰抬起手里的证物袋。
“确认单未完成。”
“无签字。”
“无盖章。”
“无实际交接。”
“无本人到场核验。”
“编号只是待接收状态。”
“待接收，不等于已接收。”
碎纸桶里的纸屑开始剧烈震动。
女孩脸上的委屈一点点变成怨毒。
“你们华夏不是说，不放弃任何一个孩子吗？”
南杰声音冷硬。
“不放弃孩子，不代表接收诡异。”
“你利用未成年人保护制度，试图非法进入福利机构。”
“你的行为，已经危害到本院所有真实儿童的人身安全。”
“现在，我宣布中止白川遥临时安置流程。”
“该编号冻结。”
“该接收单作废。”
“该对象退回异常审查程序。”
碎纸机桶内猛地响起尖叫。
那些纸屑疯狂旋转，像无数细小镜片，试图从桶内飞出。
苏如烟鬼发瞬间压上。
赵赫的鬼影封住碎纸机下方。
南杰抽出一张空白纸，手写一行字，贴在碎纸机上。
【白川遥临时接收流程未完成，禁止以待接收状态主张机构归属。】
尖叫声戛然而止。
纸屑重新散落。
徐芳扶着桌子，声音发颤。
“这……这算解决了吗？”
南杰看着碎纸机。
“只是切断了接收端。”
“还没解决源头。”
话音刚落，福利院二楼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紧接着，是一个小女孩惊恐的喊叫。
“院长妈妈！”
“镜子里有个姐姐！”
“她说她要住进来！”
徐芳脸色瞬间惨白。
“二楼是孩子宿舍！”
南杰抬头。
“接收端被切断后，它改走认同端了。”
王方不懂：“什么认同端？”
南杰快步往楼梯走去。
“只要这里的孩子承认它是姐姐。”
“门一样能生根。”
苏如烟的鬼发已经先一步涌向楼梯。
南杰声音冷得像铁。
“所有孩子闭眼。”
“谁都不许回答她。”
“她不是你们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