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网吧里的账号

“有人还在替门找家。”
南杰说完，指挥室里瞬间安静。
石原诚的账号登录地点，不在港区，不在福利院，而是在东海市区一家网吧。
登录时间，是四十二分钟前。
登录账号，属于海晴救援协会驻东海志愿组。
访问内容，是爱心家庭资源库。
下载记录显示：前二十页。
二百六十七个家庭。
王方看着数字，脸色铁青。
“二百六十七个家庭，这要是一个个污染过去，咱们得查到什么时候？”
南杰把资料合上。
“所以不能让它继续扩散。”
他看向方正海。
“通知当地派出所，先封网吧周边出口，不要贸然进场抓人。”
“关闭网吧所有显示屏、镜子、玻璃装饰和监控大屏。”
方正海一愣：“监控也关？”
“监控继续录制，但屏幕断电。”
“镜鬼能通过屏幕读取。谁盯着大屏看，谁就可能被它反向盯上。”
十五分钟后，两辆外勤车停在海潮网咖门口。
网吧外站着十几个被清出来的年轻人，有人穿着拖鞋，还在小声骂。
网管脸色发白地迎上来。
“警官，我真不知道出啥事了。”
南杰直接问：“半小时前，谁用过二十一号机？”
网管愣住：“二十一号？那台在最里面包间。今天下午没人开那台啊。”
“系统后台呢？”
“能查，不过得开电脑。”
“不开电脑。”
南杰看向网吧内部。
一排排屏幕已经断电，墙上的装饰玻璃也被黑布盖住，可屋子里还是透着一股潮湿的空感，像有什么东西刚从屏幕里爬过。
“服务器有没有独立机房？”
“有，在后面。”
南杰让赵赫、刘坡跟网管去机房，用离线方式取日志。自己带着苏如烟、王方和许知夏，走向二十一号机。
小包间门半开。
里面只有一台电脑、一张电竞椅、一个烟灰缸。
桌面干净得过分。
没有烟灰，没有饮料瓶，也没有客人留下的痕迹。
王方低声道：“不像有人来过。”
苏如烟袖口里钻出一缕鬼发，贴着桌面爬向显示器背后。
几秒后，她眼神一冷。
“屏幕后面有东西。”
王方刚想动手，南杰拦住他。
“先拍照。”
记录完成后，王方戴上无反光手套，小心翻开显示器。
背板下方，贴着一片银灰碎片。
和水城三号会议屏后面的镜鬼碎片，几乎一样。
许知夏低声道：“同源碎片。”
南杰用木镊把它取下，放进磨砂证物盒。
碎片刚落进去，盒内就泛起水光。
一道女童声音轻轻响起。
“叔叔，你又来晚了。”
南杰面无表情，直接贴上封条。
【证物不得以声音干扰调查。】
水光熄灭。
王方咬牙：“这玩意儿一句老实话都没有。”
这时，赵赫拿着打印出的日志快步走来。
“南组长，查到了。”
二十一号机下午三点十二分自动唤醒。
三点十三分，登录海晴救援协会志愿账号。
三点十四分，访问爱心家庭资源库。
三点十六分，下载前二十页。
三点十七分，发送本地打印任务。
三点十八分，自动关机。
没有身份证刷卡记录。
没有键盘输入记录。
没有鼠标轨迹。
像是电脑自己完成了操作。
但监控硬盘里有一段异常画面。
三点十一分，一个戴黑框眼镜、口罩遮脸的男人走进包间。
他没有刷卡，也没有开机。
只是把手放在显示器背后，停留八秒。
随后转身离开。
王方盯着画面，声音发紧。
“石原诚？”
苏如烟摇头：“不一定。”
因为画面里的男人走到门口时，身体闪了一下。
下一帧，他变成了网管。
再下一帧，又变成了陌生老人。
最后一帧，他回头看向摄像头，露出半张没有五官的脸。
许知夏握紧笔。
“它在借脸。”
南杰看向日志。
“打印机在哪里？”
网管指向收银台旁边。
打印机没有断电，只拔了数据线。
出纸口空着。
纸盒里也没有文件。
王方问：“名单被拿走了？”
南杰蹲下，从打印机底部夹出几片碎纸。
碎纸上只能看见几个字。
【张……】
【东海……】
【爱心……】
【接收意向：强】
南杰眼神冷了下来。
“它没有打印完整名单。”
“它只打印了目标。”
几人在后门垃圾桶里翻找，终于找到一团被撕碎的打印纸。
许知夏和刘坡拼了十几分钟，拼出半张名单。
第一行清晰可见。
【张静雅，女，三十二岁，东海市启明星小学心理老师。】
【婚姻状态：离异。】
【收养意向：强。】
【备注：长期参与困境儿童心理辅导。】
南杰盯着这行字，脸色骤沉。
小学。
心理老师。
困境儿童辅导。
白川遥如果盯上她，就不只是找一个“妈妈”。
而是找到一个能接触大量孩子的入口。
这时，方正海电话打来。
“南组长，刚收到消息。”
“张静雅十分钟前主动联系民政，说她看到白川遥照片后很心疼。”
“她说，如果手续允许……”
“她愿意先做临时看护人。”
王方脸色一变。
“这不就等于她自己往门口走？”
南杰把那半张名单装进证物袋。
“不是她在走。”
“是有人把路铺到了她脚下。”
他看向海潮网咖那排黑掉的屏幕，声音冷得像铁。
“通知民政，不准回复张静雅，不准给她发任何资料。”
“她现在不是爱心家庭。”
“是潜在锚点。”
“我们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