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兵被拒,爷爷却用军功章撬动了规则
类别:
都市
作者:
虾米不吃虾字数:2223更新时间:26/08/18 15:50:39
安静。
整个武装部大院安静了整整好几秒钟。
那只老母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叫了。
王援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赵刚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独腿的老人,看着他手里那几枚沉甸甸的军功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前辈,您……您先把军功章收起来。”
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颤,“这都是您用命换来的东西,怎么能拿出来换,您这不是打我们武装部的脸吗!”
他转过身,对着一名工作人员说道:“小刘!把王援朝的体检资料给我调出来!快点!”
“是!”
旁边一个干事拔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待的间隙里,赵刚亲自搬了把椅子过来,请王老倔坐下。
老爷子也不客气,拄着拐杖坐下来,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周围的年轻人们小声议论着。
“那哥们儿什么情况?体检没过?”
“我知道,那哥们刚才就排在我前面,好像是视力差了点儿。”
“差了点儿怕啥?就冲他有这么一个爷爷,给个名额一点都不过分。”
没多久,王援朝的体检表送到了赵刚手里。
赵刚仔细看了一遍,各项指标确实都合格,就是视力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王老倔。
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那儿,旧军装洗得发白,裤管空荡荡的,但那股子气势,像是千军万马都压不垮。
赵刚深吸一口气,把体检表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拍。
“王援朝同志,体检通过!”
王老倔点点头,“多谢了。”
赵刚立马后退一步,郑重地向王老倔敬了一个军礼。
“老前辈,您言重了。”
“您是英雄!我们所有人,都欠您一句谢谢!”
说完,赵刚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说道:
“老前辈,这都快中午了,您难得来一趟,不如就在我们这儿吃个午饭吧!”
“食堂今天做红烧肉,我让小灶再炒几个菜,您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讲讲当年战场上的事儿,让咱们这些后辈也受受教育。”
“不用麻烦了。”王老倔直接说道,“人老了,比较念家,家里的饭,吃着踏实。”
赵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马上又恢复过来,“那……那我派个车送您回去?”
“不用。”王老倔拄着拐杖,转身就往门口走,“我们自己有马车,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赵刚没办法,只好带着武装部的一帮干事跟在后面送。
王援朝扶着老爷子上了马车,自己跳到车辕上,拉起缰绳。
所有人工作人员站在大门口,给王老倔敬礼。
老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哒哒哒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王援朝攥着缰绳,回头看了一眼。
老爷子坐在车辕上,眼睛眯着。
“爷。”王援朝低声道。
“嗯?”
“谢谢您,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王老倔瞪了他一眼,“少说废话,到了部队,可别给老子掉链子。”
“您放心,爷。您看着吧,我一定当个兵王回来见您。”
回到家里,王盛国和李秀兰正坐在堂屋里等着。
看见爷孙俩俩进了门,王盛国赶紧站起来。
“爹,怎么样了?”
王老倔径直走到门槛上坐下来,掏出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烟丝,说道:
“体检过了,明儿个应该就能拿到通知书了。”
王盛国脸色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那表情,王援朝又琢磨了半天,七分震惊,两分无奈,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体检不是没过吗?怎么又过了?”王盛国一脸茫然。
王老倔点上旱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
“这武装部的人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过的。”
“这武装部的人,怎么这么没原则啊?”王盛国笑声嘀咕道。
王老倔眉毛一挑,问道:“你说啥?”
“没啥,爹,您吃午饭了吗?”王盛国连忙笑道。
王老倔呵呵笑道:“武装部倒是想着留我吃午饭,指导一下工作啥的。”
李秀兰赶紧问道:“那您留了吗?”
“留什么留。”王老倔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淡淡地说道,“他们那的红烧肉,能有家里的咸菜香?”
第二天一大早,王援朝是被一阵嘹亮的军歌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还以为自己又穿越回去了,差点条件反射地蹦起来集合。
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歌声是从堂屋里传来的。
唱的正是《华夏人民志愿军战歌》。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老爷子的嗓门不大,但那调门起得是真高。
王援朝揉了揉眼睛走出去,就看见王老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板挺得笔直,站在堂屋正中,对着东方刚冒头的太阳唱军歌。
那条空裤管被晨风吹得一晃一晃,但老爷子的身形纹丝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松树。
“爷,您这大清早的……”
“闭嘴,立正站好!”
王老倔头也不回地呵斥道,“今天是新兵出发的日子,你小子给我精神点儿!”
王援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双脚并拢。
站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现在还没入伍呢,怎么就开始挨训了?
但他没敢吭声,老老实实地站在老爷子身后,听着这首比他前世年龄还大的老歌。
王盛国和李秀兰也从屋里出来了。
两口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老一少在院子里站军姿,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爸,你说咱援朝去了部队,能不能吃得消啊?”李秀兰小声嘀咕道。
“吃不消也得吃。”
王盛国叹了口气,语气里有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他爷都把军功章亮出来了,这事儿谁还拦得住?”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院墙传了进来,“请问这是王援朝同志的家吗?”
王援朝打开院门,就看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车门上喷着“征兵办”三个大字。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
三十出头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肩膀上一杠三星,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实干派,走路带风。
“你好,我是来接新兵的连长徐志国。”
徐连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伸出右手。
王援朝和他握了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上厚厚的老茧,心里暗暗点头,这是个练家子。
“徐连长,您怎么亲自来了?”王援朝有些意外。
接兵的连长亲自上门家访,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新兵能享受的。
“应该的应该的。”
徐连长笑呵呵地说道,目光越过王援朝的肩膀,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我听说你爷爷是老前辈,就过来看望看望老人家,嗯?”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院子里的王老倔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王老倔那身旧军装和空荡荡的裤管上。
徐连长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一开始的职业性微笑,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院子,在王老倔面前站定,然后脚跟一碰,右手齐眉。
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礼。
“老前辈!徐志国向您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