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排长,这也太轻松了!
类别:
都市
作者:
虾米不吃虾字数:2167更新时间:26/08/18 16:34:57
第二天一早,起床号还没响,三班的营房里已经有人醒了。
周墨从上铺探出脑袋,嗓子眼里挤出一串闷闷的咳嗽。
“我的嗓子……谁把我的嗓子换成破锣了?”
他尝试说句话,结果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儿。
“你那算什么。”
冯满仓翻了个身,艰难地从床铺上坐起来,一张嘴就是一副被烟熏过的公鸭嗓。
“我感觉我昨天抽的不是烟,是一整个炊事班的灶台。”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病相怜。
“你还别说,你这一开嗓,听着跟连部门口那破喇叭似的。”
刘浩南从上铺探下头,嗓子也是哑的,但精神头倒是不错。
“你还好意思说!”
冯满仓指着刘浩南,公鸭嗓都劈叉了,“要不是你小子犯烟瘾,我们几个至于变成现在这德行?”
“就是。”苏晓宇翻了个身,“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烟了,炊事班的烟囱也不行。”
刘浩南翻身下床,郑重其事道:“我错了,兄弟们。”
“等发了津贴,我请你们吃罐头,一人一罐,不,一人两罐!”
“三罐。”
周墨伸出三根手指,讨价还价道。
“成成成,三罐就三罐!”
“这还差不多。”
冯满仓这才消了气,但紧接着又咳了两声,一边咳一边骂道:
“妈的,这烟劲儿怎么这么大,睡了一宿还没缓过来。”
王援朝早就醒了,正坐在床边整理内务。
他的嗓子也哑,但因为体质强,比别人轻松一些。
听见几个人的对话,他笑道:
“赶紧收拾,今天训练科目肯定不轻松。”
“王哥你别乌鸦嘴——”
周墨话还没说完,起床号就响了。
三班营房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十个嗓子全哑的新兵一边咳一边叠被子,那动静听起来不像是整理内务,倒像是肺痨病房。
“咳咳——别咳了——咳咳——越咳越想咳——咳咳咳——”
冯满仓一边让刘浩南别咳了,一边自己咳得比谁都凶。
三班就这么一路咳到了操场上。
早操的时候,陈峰眉头就没舒展过。
“你们班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感冒了?”
没人敢吭声。
“报告排长。”
冯满仓开口道:“昨天抽了烟,嗓子都呛着了。”
陈峰沉默了几秒。
昨天是他让三班全体一起抽的烟,这个说法倒也没毛病。
“那没事了,那是你们活该!”
早操结束后,吃完早饭,上午的操课铃响起。
三连的新兵们再次集结在靶场,本以为又是常规的据枪定型,腿还没站稳,就看见陈峰手里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绿色的小布口袋。
所有新兵的目光都被那个布口袋吸引了过去。
陈峰打开口袋,往手心里倒了一把,然后把手往前一伸,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弹壳。
十来个黄澄澄的弹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看清楚了。”
陈峰捏起一枚弹壳,走到枪架前取下一支训练枪,把弹壳轻轻放在了枪管最前端的准星座上。
弹壳在准星座上晃了两下,然后稳住了。
“今天的据枪训练,我们来加点难度。”
“规则很简单,枪管上放一枚弹壳,保持据枪姿势不动。”
“弹壳不掉,持续十分钟,算合格。”
话音一落,三排的训练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放弹壳?
还保持不掉十分钟?
这怎么可能?
各班班长上前领了弹壳,分发到自己班的新兵手里。
不多时,训练正式开始。
陈峰站在队列前方,观察着众人,并说道:
“注意了,弹壳掉一次,加五分钟。”
“掉两次,加十分钟。”
“要是一直掉,那晚上都别想睡了,我陪你们练。”
弹壳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勉强能卡在准星座上。
但问题是那凹槽浅得令人发指,卡上去之后依然是个不稳定的状态,全靠据枪的稳定性把它托住。
“掉了!”一班那边有人喊了一声。
“掉了就重新放,喊什么喊。”卢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啪嗒。”二班也有人弹壳掉了。
“啪嗒啪嗒。”
三班这边更是惨不忍睹。
冯满仓刚把弹壳放到准星座上,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喉咙里就涌上来一股痒意。
他拼命憋着,脸都憋红了,但最后还是没憋住。
“咳——”
一声咳嗽,枪管一颤,弹壳直接飞了出去,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冯满仓!第一次!”张弛在花名册上记了一笔。
“咳咳咳——班长我——”冯满仓一边咳一边弯腰去捡弹壳。
“捡回来继续!”
冯满仓苦着脸把弹壳捡回来,重新开始。
但嗓子里的痒意根本不受控制,弹壳刚放上去又是一声咳嗽,弹壳又掉了。
周墨小心翼翼地放好弹壳,屏住呼吸,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
稳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咳!”
弹壳哗啦掉了。
“周墨!第一次!”
“报告班长,不是我咳的!是冯满仓咳的!”周墨悲愤道。
“那你枪晃什么?”
“别人咳嗽你就抖,上了战场敌人打个喷嚏你是不是要把枪扔了?”
张弛一句话怼得周墨哑口无言。
三班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情况,时不时就有人忍不住咳嗽两声。
沈砚算是三班里状态最好的,他的据枪基础扎实,枪身晃动的幅度比其他人小得多。
但到了第四分钟的时候,他也忍不住了。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枪管微微晃了一下,沈砚连忙屏住呼吸,把剩下半截咳嗽硬生生压了回去。
三班众人都在跟自己手里的枪、喉咙里的痒、还有枪管上那枚该死的弹壳作斗争,只有王援朝这边,安静得像是另一个次元。
弹壳放上去后,他就入定了一样。
五分钟。
弹壳纹丝不动。
陈峰在远处背着手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全排的时候,在王援朝的方向停留了几秒。
十分钟。
哨声响起,第一轮计时结束。
全排三十多号人,除了王援朝,能在十分钟内弹壳一次不掉的人,一个都没有。
众人放下枪的时候,王援朝的枪管上还稳稳地站着那枚弹壳。
他把弹壳取下来放进口袋,活动了一下手腕。
“王援朝,合格。”
陈峰在成绩册上记了一笔,然后抬头看向他,“你据枪的稳定性确实不错,不过我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又觉得太轻松了?”
王援朝倒是很坦诚,“报告排长,确实轻松。”
这话一出,一片哀嚎。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货又开始了。
这是非要把我们也卷起来才高兴是吧?
陈峰看着王援朝,忽然笑了笑。
“行,你不是觉得轻松吗?我给你加点难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黑布,递了过去,“把这个蒙上,蒙眼据枪,放一枚弹壳。”
“规则一样,十分钟不掉算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