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蒙眼、双弹、稳如山：新兵连来了个人形枪架

　　蒙眼？

　　全排新兵都愣住了。

　　睁着眼睛放一枚弹壳都难得要死，蒙着眼放？

　　这不是加难度，这是登天！

　　“睁着眼睛有参照物可以看，蒙上眼睛什么参照物都没了，全靠肌肉记忆和感觉去控制枪身的平衡，难度不是翻倍，是翻好几倍。”

　　张弛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句。

　　王援朝接过黑布，二话不说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弹壳，左手端着枪，右手摸索着把弹壳放到枪管上。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准星座，找准位置，把弹壳放了上去。

　　然后他松开手，调整了一下据枪姿势。

　　弹壳站住了。

　　五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整个三排的新兵都紧紧地盯着那个蒙着眼据枪的身影。

　　黑布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的姿势稳得一批，枪管上的弹壳纹丝不动。

　　陈峰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弹壳。

　　他想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晃动，想看到弹壳往哪个方向歪哪怕一度。

　　但他找不到。

　　这个兵，蒙着眼睛据枪的稳定性，比大多数人睁着眼睛还要好。

　　而这还没完。

　　王援朝忽然开口道：

　　“报告排长。”

　　“讲。”

　　“我觉得光放一枚弹壳还不够劲儿，能不能试试枪管两端各放一枚？”

　　整个训练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枪管两端各放一枚？

　　前端放一枚就够难了，现在连后端也要放一枚？

　　后端是枪托附近，那个位置更靠近身体，呼吸的起伏会直接传导过去。

　　这难度，已经不是翻几倍的问题了，是在挑战人体控制力的极限。

　　陈峰也愣住了。

　　他本以为蒙眼据枪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这小子还能给自己加码。

　　“你没开玩笑？”

　　“报告排长，没有。”

　　陈峰盯着他蒙着黑布的脸，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枚弹壳，走到他身后，亲自把弹壳放到了枪管后端。

　　后端比前端更难放，因为枪托附近的管子是倾斜的，弹壳放上去会自然往下滑。

　　但陈峰放好之后，弹壳居然稳稳地站住了。

　　两枚弹壳，一前一后，稳稳地立在枪管上。

　　王援朝蒙着眼，保持着据枪姿势。

　　一分钟，弹壳没掉。

　　两分钟，弹壳还是没掉。

　　三分钟过去了，陈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王援朝。

　　他峰看着表，又看了看那两枚纹丝不动的弹壳，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每次他觉得已经摸到底了，这小子就能再往下挖三尺。

　　据枪定型训练整整折腾了一周。

　　这一周里，一众新兵的胳膊从酸到麻到失去知觉再到重新找回知觉，循环往复，每个人的肩膀上都磨出了一层茧子。

　　冯满仓瘦了六斤，逢人就说自己来部队减肥成功了。

　　苏晓宇的城里人气质被磨掉了大半，现在端着枪往地上一趴，除了那身作训服比别人干净那么一丁点，已经看不出什么区别了。

　　刘浩南彻底戒了烟。

　　不是不想抽，是一想到烟味嗓子就条件反射地发紧，紧接着就是一阵幻觉般的咳嗽。

　　昨天他偷偷闻了闻炊事班老王身上的烟味，当场干呕了三下，把老王吓得以为自己的体味出了问题。

　　三班集体的烟嗓也终于在这一周里慢慢消退了。

　　这天早操结束，王建平拿着训练计划表走到队列前面，清了清嗓子。

　　“据枪定型训练到今天为止，告一段落。”

　　队列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别高兴太早。”

　　王建平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从今天开始，瞄靶预习。”

　　欢呼声戛然而止。

　　瞄靶预习？

　　什么是瞄靶预习？

　　“靶场，真枪，只不过是空枪预习。”

　　王建平补充道，“让你们先找找感觉，为下一步实弹射击打基础。”

　　真枪。

　　这两个字一出来，队列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之前据枪定型用的是训练枪，虽然是真家伙的尺寸和重量，但训练枪和真枪之间终究隔着一层。

　　真枪是什么概念？

　　能打子弹的那种。

　　能听见枪响的那种。

　　能把肩膀震青的那种。

　　上午八点整，三排全体新兵准时出现在靶场。

　　靶场在营区西侧，占地面积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射击地线是一道半米高的土坎，土坎前面是一片平坦的黄土地，再往前一百米的位置，竖着一排靶子。

　　靶子是标准的胸环靶，白底黑环，从中心往外一圈一圈地扩散。

　　“这就是靶子啊？”

　　周墨眯着眼睛使劲往远处瞅，“一百米有这么远吗？那靶心看着跟黄豆粒似的。”

　　“你站近点看就大了。”刘浩南说道。

　　“废话，我站靶子跟前那还用瞄吗？我直接拿枪捅。”

　　陈峰站在射击地线前方，拍了拍手，三十多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安静！都看好了，我只讲一遍。”

　　他走到一个已经铺好垫子的射击位置前，弯腰从枪架上取下一支八一杠。

　　“卧姿装弹，动作要领——左脚向前跨一步，左手撑地，身体顺势卧倒，两腿自然分开，脚尖外展，身体与射击方向呈三十度角。”

　　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动作干净利落，话音刚落人已经稳稳地趴在了垫子上，枪托抵肩，左手托护木，右手握握把，整个人像一台精密的射击机器。

　　“卧倒之后，枪托抵实肩窝，左手托护木，右手握握把，身体自然贴地。”

　　“贴腮要自然，不要歪头，不要耸肩，眼睛和准星、靶心三点一线。”

　　“击发的时候，先吸一口气，呼出半口，屏住呼吸，食指均匀用力向后压扳机。”

　　“注意，是均匀用力，不是猛扣。”

　　“猛扣会导致枪口偏移，偏一毫米，到靶子上就是十几厘米的偏差。”

　　“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三十多号人齐声吼道。

　　“记住了就开始，各班班长，把自己的人带到指定位置，逐人纠正姿势！”

　　“是！”

　　三个班依次排开。

　　张弛把三班带到位置上，说道：“一人一个位置，先卧倒据枪，感受一下真枪的手感，然后把瞄准景况给我说一遍，说不出不许起来。”

　　三班十个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从枪架上取下枪。

　　真枪入手，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比训练枪沉，但不只是沉。

　　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枪油味，金属部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握把处被无数双手磨出了包浆。

　　这是一支真正能杀人的武器。

　　“别愣着。”张弛的声音把众人拉回现实，“卧倒，据枪。”

　　王援朝左脚前跨，左手撑地，身体顺势卧倒。

　　这套动作他前世做了不知道多少遍，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流畅得像水一样。

　　他两腿自然分开，身体与射击方向呈三十度角，枪托抵实肩窝，左手轻轻托住护木，右手握住握把，食指规规矩矩地贴在扳机护圈外侧。

　　然后他贴腮，眼睛凑近瞄准具。

　　准星。

　　照门。

　　靶心。

　　三点一线。

　　鹰眼技能在这一刻自动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