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周：王哥，我承认我刚才声音大了一点点

　　刘浩南在后面坐不住了，“不是，周老兵，您这胳膊都快赶上我们王哥腿粗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公平？”老周扭过头看他，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口大白牙，“上了战场敌人会跟你讲公平吗？”

　　“被三个敌人按住的时候你会跟他们说公平吗？”

　　“小子，侦察连没有公平，只有实力。”

　　刘浩南被这一串话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行，老兵说啥就是啥。”

　　老周在王援朝面前坐下，伸出右手。

　　那只手往桌面上一放，手掌大得像一把蒲扇，手指粗得像五根小号的擀面杖。

　　肌肉结实的掌心里布满了淡黄色的老茧。

　　两人握在一起。

　　老周的手指用力一箍，像是在测试王援朝手掌的承受能力。

　　他的手掌骨骼粗壮，虎口处的肌肉厚实得像一块橡胶垫子，指节凸起，握上去有一股天然的威慑力。

　　王援朝神色不动，心里却在盘算。

　　这老周的握力比萧兵强了不止一档，单论力量值恐怕已经接近常人三倍的水平，应该是侦察连公认的力量尖子。

　　“准备好了没有？”

　　小马这次主动接过了裁判的活儿，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好了。”

　　老周咧嘴一笑，看着王援朝，目光里带着一股看后辈的慈祥，“你小子别紧张，输给老周我不丢人。”

　　“这全连上下，能在我手下撑过半分钟的都不超过三个。”

　　“开始！”

　　老周瞬间发力。

　　他的战术和萧兵完全不同，不是循序渐进地试探，而是一上来就排山倒海地猛攻。

　　手臂上的肌肉在发力瞬间像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作训服的袖子绷得紧紧的，整条手臂青筋暴突，从手腕一路延伸到肩膀。

　　王援朝的手腕被压偏了十五度。

　　刘浩南在后面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认识王援朝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王援朝在掰手腕的时候被人压偏。

　　老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错嘛，能顶住我的第一波爆发。”

　　王援朝稳住手腕，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确实很强，但还没到无法抗衡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肌肉群，开始逐步加力。

　　手腕从偏十五度慢慢回到正中。

　　老周的笑容收了几分，又加了三分力。

　　王援朝又被他压偏了十度，但很快又稳住了。

　　班房里的气氛开始变了。

　　萧兵从地上捡起哑铃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

　　他刚才和王援朝掰过，知道这小子的力气有多大，但亲眼看到他跟老周掰成僵持的局面，他心里的震撼还是翻了好几倍。

　　老周是什么人？

　　全连器械训练记录保持者，去年全团体能大比武掰手腕项目第三名，连熊武掰他都要费一番功夫。

　　沈砚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表面上看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抱胳膊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两人僵持了将近两分钟。

　　老周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手腕在微微发抖。

　　王援朝深吸一口气，猛然加力。

　　这不是单纯的臂力比拼，他把全身的协调性都调动起来。

　　肩部肌肉锁定、腰腹核心收紧，力量从脚底经过双腿、腰腹、肩膀、手臂层层传导，最终汇聚在手腕上。

　　均匀、平稳、不可阻挡。

　　老周的手腕被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他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老周的手背被压到了桌面上。

　　萧兵呆住了，手里的哑铃差点掉在脚面上。

　　小马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得张着嘴。

　　刘浩南一拳砸在床铺上，嗓子眼里发出闷雷般的欢呼声。

　　梁潇靠在床铺上，沉默不语，但眼里也是无比震惊，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连老周都能赢。

　　“我输了。”

　　老周抬起手腕，脸上的表情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苦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王援朝叫道：“王哥。”

　　掰手腕输给一个新兵，而且是两个老兵轮番上阵全输了。

　　这件事在侦察连一排二班引起的震动。

　　萧兵当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多从床铺上坐起来，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了足足五分钟的呆，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操！”

　　这一声“操”把上铺的老周给惊醒了。

　　老周从上铺探下脑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萧兵坐在床铺上。

　　“你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风？”老周压低声音骂道。

　　“我想不通。”萧兵的声音闷闷的，“我当兵五年，在全连掰手腕也是数得上号的，怎么就掰不过一个新兵蛋子？”

　　小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从上铺冒出一个脑袋。

　　“从力学角度分析，王援朝在掰手腕时展现的力矩传导效率非常高，说明他的核心力量和肢体协调性都远超普通人，副班长你输得不冤。”

　　“你闭嘴。”萧兵把枕头往上砸了一下。

　　小马灵活地缩回脑袋，枕头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砸在了墙上。

　　“行了行了。”老周翻了个身，床板嘎吱响了一声，“输了就是输了，认赌服输，你好好给人打一周的洗脚水吧。”

　　“赶紧睡，明天还有训练。”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侦察连的集合哨准时吹响。

　　熊武站在营房前的空地上，背着手，脸上的表情比清晨的气温还冷。

　　“今天的早操科目——负重五公里越野。”

　　他的目光扫过队列，在二班的方向多停了一秒。

　　“负重标准，背囊二十五公斤，步枪一支，钢盔一顶，水壶满装。”

　　“路线从营区出发，经西山训练道折返，全程五公里，起伏路段占比六成。”

　　“这是侦察连的日常训练，不是考核。”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刚加入的新人听的。

　　“都给我听清楚了，二十六分钟合格。”

　　“谁要是跑不进合格线，今天的早饭就别想了，绕操场再跑五圈再回来。”

　　队列里，几个新兵心里皆是一紧。

　　五公里轻装跑进二十分钟在新兵连就算优秀了，负重二十五公斤跑五公里还要跑进二十六分钟，这标准放在普通连队已经是考核优秀水平，在侦察连居然是日常训练的及格线。

　　刘浩南站在二班的队列里，眼皮跳了一下。

　　他用只有王援朝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二十五公斤？”

　　“我们新兵连轻装五公里跑完腿都打颤，这负重二十五公斤还要跑进二十六分钟……”

　　“怕了？”王援朝目不斜视。

　　“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早饭可能跟我无缘了。”

　　刘浩南舔了舔嘴唇，“要不王哥你等会儿跑慢点，带带我？”

　　“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