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王援朝的疯狂计划

　　其实不是大家不敢，只是觉得自己上去肯定赢不了。

　　正当他准备直接点名那些水性最好的兵时，王援朝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报告连长，我参加。”

　　全连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熊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王援朝，“你确定？”

　　“确定。”

　　“你确实不错，但这是接力赛，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所以我才更要上。”

　　熊武嘴角抽了一下，一时间分不清这小子是自信还是嘴硬。

　　队列里，萧兵低声对老周说道：“又来了，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按不住。”

　　“你小点声。”老周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刘浩南在二班队尾拼命朝王援朝做手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哥，有把握吗？

　　别翻车啊。

　　王援朝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熊武盯着王援朝，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这小子下连这一个多月来的表现，负重越野破纪录、障碍破纪录、射击打一百环，哪一样不是出人意料？

　　但这毕竟不是陆地。

　　“行。”熊武终于点了头，“你上。”

　　“不过我先说清楚，这是五公里武装泅渡接力，不是个人赛。”

　　“你上，也只是五棒之一。”

　　王援朝却摇了摇头，“报告连长，我想当最后一棒。”

　　“最后一棒？”熊武皱眉。

　　“我的想法是，四个人游前面三公里，剩下的两公里，我一个人负责。”

　　这话一出来，整个沙滩上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炸了锅。

　　“什么玩意儿？他一个人游两公里？这是武装泅渡，不是洗澡！”

　　“一棒顶两棒？疯了吧？人家五个人一人一公里，他一个人要游两公里？”

　　“两公里半的武装泅渡，背着十五公斤装具，海里还有海流，体力消耗不是算数乘倍那么简单！”

　　“这哪是比试啊，这是找死！”

　　“王援朝你冷静点！”

　　萧兵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抓住王援朝的胳膊，“我知道你游泳不错，但这跟游泳池两码事！两公里，游到最后你可能连岸都上不了！”

　　“副班长说得对。”

　　老周也围了上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一个人游两公里，等于把所有压力全扛自己身上，一旦出问题，全队直接输。”

　　“不是万一出问题，是肯定会出问题。”

　　小马已经算完了，脸色发白，“两公里武装泅渡，就算陆战队的赵炎来，也得六十分钟以上，中间还不能有任何失误。”

　　“你一个人要游人家两到三棒的距离，而且对方还是顶尖水平。”

　　“从概率学角度……”

　　“小马。”王援朝打断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算了一辈子概率，但你有没有算过一种概率，叫做反正都是输？”

　　小马愣住了。

　　王援朝转过身，看向熊武。

　　“连长，我问您一个问题。按常规比法，咱们能赢吗？”

　　熊武沉默了。

　　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不能。

　　五棒全上，棒棒被碾压，最后输个四五百米，场面难看不说，士气都得崩。

　　“既然怎么都赢不了，为什么不换个比法？”

　　“我一个人游后面两公里，前面四棒只需要各游七百五十米。”

　　“距离短，他们就能用冲刺的状态去拼，未必输陆战队多少。”

　　“我接棒的时候，最差也就是落后。”

　　“只要能咬住距离，最后两公里就有机会追。”

　　“有道理是有道理。”萧兵皱着眉，“可你还是没说，你凭什么能游两公里半还保持速度？”

　　“就凭我上午摸底的时候还没出全力。”王援朝笑着说了一句让全连倒吸凉气的话。

　　熊武盯着他，半晌，突然笑了。

　　“行，你小子有种。”

　　他转头看向全连，“五个参赛名额，王援朝占一个，剩下的四个，我点名。”

　　“萧兵！”

　　“郑强！”

　　“赵国成！”

　　“刘成风！”

　　四人是全连水性最好的那批人。

　　二排四班的刘成风更是全连唯一一个在泅渡项目上拿过名次的老兵，平时话不多，但下了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又稳又凶。

　　熊武看着他们四个，又看了看王援朝。

　　“按王援朝的方案，你们四个游前三公里，每人七百五十米。”

　　“记住，前三公里不要求追回多少，稳住别崩，把棒交给王援朝就行。”

　　“明白没有？”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比试定在下午三点，正是一天里太阳最毒的时候。

　　海面被晒得发白，浪头不高，但涌不小，一波接一波地往沙滩上推。

　　这种海况看似平静，实际上最耗体力，表面流和深层流的方向经常拧着来，游起来比大浪天还累人。

　　起点设在侦察连训练区东侧两百米处，终点就是起点，但中间要绕过海湾中心的两座浮标，游出二点五公里再折返回来，全程五公里。

　　浮标在远处的海面上起起伏伏，像两个橙色的乒乓球被扔进了蓝色的大浴缸里。

　　起点处，两拨参赛选手已经列队完毕。

　　侦察连这边，熊武把五个人叫到跟前，做最后的交代。

　　“路上海流随时会变，到了折返点那个区域，注意别被海流往东带。”

　　熊武指了指远处那两座浮标，“折返的时候是最容易丢距离的地方，转身要利索，别拖泥带水。”

　　“咱们的前四棒只有七百五十米，距离短，但体力分配也要科学，别把劲儿全使在头三百米。”

　　“行不行就看你们五个了。”

　　萧兵咧嘴一笑，“连长，您就瞧好吧。”

　　郑强抱着胳膊站在王援朝旁边，低声说道：“小子，前头交给我们，后头看你了。”

　　“放心。”王援朝笑了一下，“我不会输。”

　　起点线另一侧，陆战队的参赛队员早就准备好了。

　　赵炎站在排头，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侦察连这边，扫到王援朝时，眉头微微一挑。

　　“这不是那个新人吗？”他问旁边的庞大海。

　　“对，那个放倒咱们九个人的新人。”

　　“身手不错，可今天比的是游泳。”

　　赵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海里跟陆上不一样。”

　　庞大海咧嘴一笑，“前三棒就甩他三百米，他拿什么追？”

　　张野正在活动脚腕，闻言嗤笑一声，“一个刚下连的新兵，才到海训基地第二天，就想在五公里武装泅渡上跟咱们掰手腕？”

　　“陆军侦察连是不是在陆地上待久了，把脑子晒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