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把蓝军补给时刻都算出来了?凌晨四点,车队眩光成了最佳掩护
类别:
都市
作者:
虾米不吃虾字数:2041更新时间:26/09/01 15:24:37
“他娘的,这帮人是不是装了狗鼻子?”
何勇趴在灌木丛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山脊上的动静,忍不住骂道。
山脊上,几道暗色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动作专业,搜索节奏紧凑,每走几步就蹲下来查看地面的痕迹,彼此之间配合得滴水不漏。
“他们的追踪路数很系统,每隔两百米收拢一次,对可疑区域做重点排查。”
王援朝趴在何勇旁边,低声说道,“学过猎人追踪法,脚印、压痕、断枝、草茎偏折角度,挨个排除。”
“那咱们怎么办?”刘成风问道。
“把脚印清掉。”王援朝做了个手势,“现在都听我的,不要直线移动,沿着前面的碎石坡走,我断后清脚印。”
“咱们要在这儿趴到什么时候?”刘浩南的声音从更后面的位置传来。
“趴到他们过去,或者直到我发现更好的路。”王援朝回答得很干脆。
搜索队越走越近。
最前面的猎隼已经搜到了王援朝等人先前短暂停留的位置。
他的身体像一只俯冲前的鹰隼一样伏低下来,手指扒开草丛,露出半截被踩断的草茎。
“停!”
他低喝一声,后面的人立刻停下脚步,枪口四散警戒。
猎隼蹲在那截断草前,用袖口轻轻拂开浮土,露出一小片被压得稍微密实些的痕迹。
“这里有人待过,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他抬起头,目光扫视四周,“人数不多,但肯定在这里停过。”
“哪个方向?”耳麦里传来龙鹰的声音。
猎隼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沿着地面慢慢移动,最后锁定了一个方向,那是刺槐林的方向。
“东南,刺槐林。”
“我看到了。”
龙鹰的声音平静,“两翼包抄,别急,慢慢赶。”
“他们在看我们,我们一动,他们就会跑。”
“收到。”
猎隼朝两侧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压低身形,一左一右滑进灌木丛,动作又轻又稳,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八百米外的刺槐林里,何勇的手心全是汗。
他转头看向王援朝,问道:“他们怎么停住了?”
“他们发现咱们之前待过的地方了。”
王援朝的头微微低着,眼睛从灌木间隙中观察着山脊上的动静,呼吸慢慢变了节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慢下来。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浅、更缓,身体的重心不自觉地往下沉,整个人的存在感都变得极低。
战场伪装。
这个被动技能在生存压力下被他自动激活了。
不仅仅是他的呼吸和姿态,他身旁的何勇、刘浩南,甚至更后面的刘成风,都不知不觉地受到了他的影响,全都不再乱动,甚至连喘气都屏住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脊上的搜索队重新开始移动,但他们没有朝刺槐林来,而是沿着一条侧线往西面绕了过去。
“他们走了?”刘浩南问道。
王援朝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山脊上那几道影子的移动轨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没走,是在做虚假机动,留了人在原地观察。”
“操,这么阴。”刘浩南低骂一声。
“别说话,别动,他们等不了多久。”
王援朝伏在灌木后面,像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
山脊上重新出现了两道影子,都是从原先的位置折返的,动作很轻,速度很快,和之前的搜索路线完全一致。
“看到没有,他们在做试探性驱赶。”
王援朝轻声说道,“刚才那一拨故意留个口子,是看我们会不会动。”
王援朝做了个手势,“走,现在从西北面的反斜面绕过去,他们刚从那边回来,视觉盲区有六分钟。”
“你连这都能算?”老周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刚才折返的速度和方向告诉我,这六分钟是他们形成闭合线之前的真空期。”
王援朝已经站起身,半蹲着朝西北面快速移动,脚下轻得连刺槐叶都没踩碎几片。
一行九个人跟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地滑出刺槐林,贴着反斜面的阴影往西北方向摸去。
前方是一条干涸的溪谷,再过去是一小片矮松林,过了矮松林,地形就断崖式地抬升起来。
翻过那道断崖,往东走不到两公里,就是一条贯穿蓝军后方的战备公路。
“三号公路,蓝军装甲集群的补给干道。”王援朝抬头看了眼天色,“白天翻山不安全,夜里从排水涵洞钻过去。”
“有把握吗?”老周问道。
“没有。”王援朝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蓝军在公路沿线设了观察哨,密度不高,但位置都选得挺刁。”
“不过这次,咱们试着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凌晨四点,夜最浓的时候。
王援朝带队摸到了距离公路约莫五百米的一片高低不齐的草丛后面。
公路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横贯南北,东边是护栏,西边是一排挂着伪装网的路灯杆。
每隔两公里左右,就有一个简易观察哨,用沙袋垒成半圆形,哨位里通常有三名蓝军士兵。
王援朝已经提前侦察了三个观察哨的位置和视线范围。
他选的这段公路恰好是两道观察哨之间的视觉死角,但有一段将近五十米的开阔地完全裸露在公路另一侧的路灯光下。
“这段路没有遮挡,白天从这里过,就是活靶子。”
王援朝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了一下,“但再过半小时,运输车队会经过,前灯的余光会给路面投下一层晃眼的眩光区,正好能帮咱们遮一遮。”
“你连人家运输车队几点来都知道?”何勇惊了。
“补给站被端了,新的车队肯定要重新组织。”
“我算过距离,他们从北面场站到这里,满载重卡,加上卸货时间,差不多就到这个点。”
王援朝合上地图,“到时候跟着我过,别抬头,别跑,保持低姿,裤腿扎紧,枪口朝下。”
半小时后,公路北端果然出现了一排车灯光柱。
蓝军运输车队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光柱一道接一道地扫过路面,把整条公路照得明晃晃一片。
“走!”
王援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像一只贴着地面的灵猫,借着第一辆卡车车灯掀起的眩光,快速朝公路对面滑去。
后面的人跟着他,一字排开,像九条贴着地面的鱼。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刘浩南跑到公路边。
他的脚底下踩到一片被车灯晒得发脆的枯草,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在寂静的凌晨里,这声音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