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乡招生，罗校长的忽悠之旅

罗海从武装部出来的时候，心情舒畅了不少。

老连长一番话，等于给他指了条明路。
虽然名单拿不到，但思路打开了——农村包围城市。

当然，光有思路不行，还得有装备。

他开着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面包车，先回了趟营地，把原主留下的那堆证件翻了出来。

退伍证，三等功证书、优秀士兵证书。

培训基地合规资质。

营地照片，改造后拍的，角度找得好，愣是把那个破厂房拍出了几分军事基地的威武感。

最后去镇上超市扫了一圈货：苹果五箱，香蕉五把，纯牛奶十箱，鸡蛋十板。

“万事俱备，只差忽悠——不对，只差招生了。”

下午，罗海换上那身迷彩服，头发理得跟刚入伍那会儿一样短。

上车，出发。

第一个目标：杨家村。

这是离营地最近的村子，开车五分钟就到。

罗海在村口把车停好，拎着一箱牛奶和一袋苹果，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村。

农村的早晨热闹得很。
村口大树下坐着几个老大爷，有的在下象棋，有的在晒太阳，还有两个大妈挎着菜篮子唠嗑。
看到罗海这个陌生面孔走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里写满了好奇。

罗海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大爷大妈好！”
“我是来慰问报名参军的家的。”
“想请问一下，你们知道，咱村有谁家的孩子报名参军，去体检、政审了吗？”
说完，罗海立即将烟、水递了过去。
大家看罗海这么有礼貌，又礼帽又递烟递水的。
顿时放松了一点警惕。
但依然还没有直接回答。
一个大爷问道：“这个慰问，不是应该是政府、武装部的事吗？”
“你这打扮，是武装部的？”
罗海微笑道：“我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想去慰问一下。” 
“我是退伍老兵，想替部队感谢一下他们而已。”

大爷听到是退伍老兵，警惕更松了：“退役士兵？你也是当过兵的？”

“那可不！侦察连，三年！”罗海拍了拍胸脯，然后拿出自己的退伍证件。

“侦察连？”大爷眼睛一亮，“那厉害啊！我年轻时候也当过兵，我是炮兵！”

“哎呦！老班长好！”罗海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标准。

大爷被这一声“老班长”叫得浑身舒坦，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好好好，小伙子懂规矩！我们村今年的确有人报名参军了。”
“叫杨大伟家的孩子！大伟家在村东头第三家，门口有棵枣树那个就是！”
罗海连连道谢，将烟递给大爷，“老班长，谢谢您！”


罗海提着东西走到杨大伟家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

“您好，请问是杨大伟杨大哥吗？”

“是我，你是……”

罗海二话不说，先把证件掏出来：“我叫罗海，原侦察连退伍老兵，现在在咱们镇上办了个军事培训基地。”
“这是我的退伍证、培训资质证书、训练基地照片。”

杨大伟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接过证件翻来覆去地看。

罗海：“杨大哥，我听说您家孩子今年报名参军了？好事啊！保家卫国，光宗耀祖！”

提到儿子参军的事，杨大伟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但又很快皱起了眉头：
“报名是报名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
“我听说那个役前教育挺严的，去年隔壁村老王家那小子就被刷下来了，回来哭了好几天。”

“可不是！”罗海一脸可惜的道：“杨大哥您说到点子上了！咱县每年役前教育淘汰率将近百分之三十，三十个人里面就要刷掉八九个！”
“多少好苗子，就因为体能差一点、纪律意识弱一点，硬生生被刷下来了！”

杨大伟的忧虑更深了。

“但您别急！”罗海话锋一转，“我办这个培训基地，就是专门解决这个问题的。”
“我是侦察连出来的，带新兵搞体能、抓队列、整内务这套，我最拿手。”
“您家孩子到我那儿训上十天，我保证他进了役前教育能跟得上、扛得住、过得去！”

这时，杨大伟的儿子杨小明从屋里走了出来。
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个子不矮，但瘦得跟竹竿似的，看着文文弱弱的。

罗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默默打分：
体能估计够呛，别说三公里了，就是一公里都未必跑得下来，单杠引体向上最多两个。

但没关系，越是这样越需要他。

“小明是吧？想当兵？”

杨小明腼腆地点点头：“嗯，从小就想去。”

“好样的！”
“不过小明啊，哥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体格，到了役前教育第一天就得被盯上。”
“教官专门盯你这种看起来能练但还没练出来的，因为进步空间大——但前提是你得能扛过头几天。”

杨小明脸色一白。

罗海立刻抛出杀手锏：“不过你别怕，到了我那儿，哥亲自带你。十天，让你脱胎换骨！”

杨大伟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开口了：“罗教官，你这培训……咋收费的？”

来了，关键问题。

罗海道：“杨大哥，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干这个，赚钱不是第一位的。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我也是当兵出来的，我知道农村孩子想当兵有多不容易。所以我这儿有个规矩——”

“先培训，后交费。培训费980块，食宿全包。”
“但是，如果您家孩子在我这儿训完了，役前教育没过，没当成兵——这钱，我一分不要！”

杨大伟和杨小明同时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退伍证在这儿压着，我培训基地在那儿摆着，我还能跑了不成？”
“我罗海做人做事，就四个字：言出必行！过了再交钱，不过不交钱，食宿我全包，就当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杨大伟的表情明显松动了。
毕竟，考不上不用交钱，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包吃包住白训十天，万一真过了呢？

杨小明眼睛也亮了，但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爸，要不去看看再说？”

杨大伟点点头：“罗教官，你说的这个确实让人心动。不过孩子他妈可能不放心，我们明天能去你那基地看看不？”

“随时欢迎！”罗海微笑道，“明天上午我在基地等着，你们来看，看完了再说去不去！对了，到时候把身份证带上就行，不用带钱！”

他留下地址和电话，又把牛奶和苹果硬塞给杨大伟，然后潇洒地转身告辞。

出了杨家，罗海靠在车上长出一口气。

“第一单，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