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这群娃子，挺有血性嘛

“好。”罗海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们现场演练一下。”

他走到杨小明面前：“杨小明！”

杨小明一愣，然后大声喊道：“到！”

“太慢了！再来！杨小明！”

“到！”

“还是慢！听到自己的名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要先喊出来！杨小明！”

“到！！”

“这遍还行。”罗海转向下一个，“张浩！”

“到！”张浩的声音中气十足。

“李大力！”

“到！！！”

这一嗓子惊天动地，震得旁边的马小军耳朵嗡嗡响，连食堂里的钱师傅都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好！大力这个劲儿是对的，就是稍微收一收音量，别把旁边的战友震聋了。”

李大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知道了教官。”
“回答‘是！’！”
李大力一凛，大声道：“是！”

“马小军！”

“到——”马小军这声应答虽然响了，但尾音拖得有点长。

“不行！短促有力！马小军！”

“到！”

“还是不对！你看我嘴型——到！干脆利落！再来！”

“到！！”

“好！有点意思了！”罗海转过身，面向全体，“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不管谁叫你们，哪怕是你身边的战友叫你，也要用‘到’来回应。”

“这不是形式主义，这是纪律。纪律是什么？纪律就是条件反射！”

“接下来第三件事——作息时间。”

“早上六点起床。起床号一响，两分钟之内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铺，五分钟之内上完厕所，然后在操场集合完毕。”
六人顿时一惊。
六点起床？！

他们在家都是睡到自然醒的，暑假期间更是能睡到中午十二点。

“起床之后是早操，可能是队列，也可能是简单的体能训练，然后洗漱、整理内务、打扫卫生。”

“七点半早饭，八点开始上午训练。上午训练到十一点半，中午十二点午饭。
午休到下午两点，下午训练到五点半。”
“六点晚饭，七点继续训练或者政治学习，晚上九点半熄灯。”

“熄灯之后，不准说话、不准玩手机、不准吃东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六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教官……”杨小明弱弱地举手，“那个……通讯设备呢？”

“手机？”罗海哼道，“全交上来。”

“啊？！”

这一声“啊”拖得老长，而且六个人是同时发出的。

“刚才教你们的规矩忘了？！回答命令要用什么词？！”

“……”六个人面面相觑。

“我问你们，回答命令要用什么词？！”

“是！”张浩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还差不多。”罗海满意地点点头，“手机、平板、游戏机、MP3、MP4——所有能开机的东西，统统交上来。统一保管。”

“那……”马小军可怜巴巴地问道，“那我们怎么跟家里人联系啊？”

“周末有半天休息时间，那时候会把手机发给你们。平时要是家里有急事，他们可以打我的电话。”

“那……要是我们想查训练资料呢？”

“找我。我就是你们的百科全书。”

“那……要是我们无聊了想听歌呢？”

“我给你们唱。”

六个人：“……”

教官，您认真的吗？

“还有一件事。”罗海语气微微变得严肃，“政治学习。”

“啥？”众人一脸迷茫，“政治学习是啥？”

“条令条例、保密守则、内务守则、纪律守则。”
“还有部队的光荣传统、军人的职责使命、基本的政治常识。”

赵鹏举手：“这个我擅长！”

“你擅长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要学。”
“每一门都要考核，不合格的要补考，补考再不合格的——役前教育这一关直接淘汰。”

六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部队需要什么样的兵？”

六个人互相看了看。

“听话的兵。”

“部队不需要有个性的兵——至少在新兵连不需要。部队不需要有自己想法的兵——至少在训练场上不需要。部队不需要你问为什么，只需要你回答一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张面孔。

“是！”

“教官让你跑五公里，你就跑五公里。哪怕你觉得三公里就够了，也要跑五公里。”

“教官让你做一百个俯卧撑，你就做一百个。哪怕你觉得五十个就力竭了，也要撑到一百个。”

“教官让你站一个小时的军姿，你就站一个小时。哪怕蚊子叮在你脸上，你也不能动。”

马小军问道：“如果是不合理的命令呢？”

“不合理的命令？”

罗海嘴角微微一扯：

“在部队，尤其是在新兵连和役前教育阶段，没有不合理的命令。至少对你来说没有。”

“每一项训练都有它的用意。”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讲条件，不要耍小聪明。就这三点——做到了，役前教育基本就过了。”

操场上一片寂静。

六个小伙子站在原地，表情各不相同。

罗海安静地等了片刻，让他们自己消化。
片刻后。

“现在——”

“我再问你们一遍。”

他的目光从杨小明开始，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你们——还想当兵吗？”

操场上安静了一会儿。

“想！”

杨小明第一个吼出来，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

“想！”张浩紧随其后。

“想！！！”其他四人，也跟着喊道。

食堂门口，钱大壮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

“这群娃子，挺有血性嘛。”

罗海看着这六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嘴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