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谢谢教官救嘴之恩

六个人一愣。

其他规矩听着都像军事纪律。

这一条怎么突然像养生节目？

张浩喊道：“报告！”

“讲。”

“为什么必须喝粥？”

“早上先喝粥，补充水分，保护肠胃，也方便后续训练。”

罗海面不改色地胡说——不对，是解释。

“而且你们马上要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空着肚子不行，光啃干馒头也不行。”

赵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起来很科学。

马小军举手：“报告！”

“讲。”

“我能喝三碗吗？”

“每天一碗是最低标准，不是让你拿粥洗澡。”

“第一碗必须喝完。喝完以后还饿，可以申请加饭。”

“明白了吗？”

“是！”

“按顺序进入食堂！”

六个人排着队走了进去。

刚踏进门，一股热腾腾的米香便迎面扑来。

桌上摆着一盆白胖馒头，一盘切成两半的煮鸡蛋，还有清脆爽口的萝卜咸菜。

平时在家看到这种早餐，他们可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折腾了一早上之后，再普通的白馒头都像自带圣光。

马小军盯着馒头，眼神虔诚得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人。

“坐！”

唰！

六个人整齐落座。

钱大壮拿起大勺，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白粥。

“来来来，刚熬好的，小心烫。”

盛到马小军时，他习惯性地把碗往前一递：“钱师傅，给我来个冒尖的！”

罗海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谁允许你说话了？”

马小军的手当场僵在半空。

“报告！我申请粥冒尖！”

“粥是液体，怎么冒尖？”

“报告……”马小军看了看保温桶，又看了看自己的碗，“那就尽量鼓一点。”

钱大壮手一抖，差点把一勺粥扣在他脑袋上。

“正常一碗！”罗海喝道。

“是……”


每人一碗粥、一个鸡蛋、两个馒头、一份咸菜。

很快，早餐全部分发完毕。

六个人坐得笔直，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

白粥就在眼前冒着热气。

馒头的香味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然而，罗海没说开饭。

谁也不敢动。

食堂里安静得出奇。

只剩下六双眼睛，随着罗海的动作缓缓移动。

罗海往左走一步。

十二只眼珠子往左转。

罗海往右走一步。

十二只眼珠子又往右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测试一批刚出厂的人体感应摄像头。

马小军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长鸣。

“咕噜噜噜噜——”

李大力憋笑憋得脸通红。

罗海看向马小军。

马小军赶紧挺胸坐直，小声解释：“报告，不是我说话，是肚子擅自发言。”

“让它闭嘴。”

“报告，我正在做思想工作。”

罗海差点没绷住。

他故意又等了十秒钟。

这十秒，对别人来说只是十秒。

对马小军来说，像是馒头在他面前从出生一直活到了退休。

终于，罗海在主位坐下。

可他依旧没有动筷子。

六个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钱大壮站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罗校长，要不先让孩子们吃吧，粥一会儿凉了。”

罗海抬眼看向六人：“记住现在这种感觉。”

“饿，想吃，饭就在面前。”

“但命令没下来，就不能动。”

“纪律不是在不想动的时候逼你动，也是你再想动，都能让自己停住。”

六个人脸上的馋意慢慢收敛了几分。

“现在——”

罗海拿起筷子。

六个人精神一振。

“开饭！”

唰！

六双手同时伸向饭碗。

马小军端起粥，张嘴就要往嘴里灌。

罗海教鞭“啪”地敲在桌边：“烫！”

马小军立刻刹车。

粥面距离他的嘴唇只剩不到一厘米。

“报告！谢谢教官救嘴之恩！”

“吃你的！”

“是！”

马小军端端正正坐着，一小口一小口喝粥，嘴巴闭得严严实实，连咀嚼声都压了下去。

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瞟向馒头盆。

目光里全是克制。

第一碗粥喝下去后，体质增强液也开始进入六个人的身体。

最先有感觉的是杨小明。

一股温热从胃里缓缓散开，顺着四肢百骸往外扩散。

早操留下的酸胀感，竟然减轻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白粥，眼神有些疑惑。

这粥……怎么喝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

张浩也有类似的感觉。

原本穿错小鞋被挤得有些疼的右脚，忽然舒服了许多。

十五分钟后。

桌上的早餐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六只碗里连一粒米都没剩。

盘子里的咸菜汁，都被李大力用最后一小块馒头擦得锃亮。

钱大壮端起盘子看了半天，忍不住问到：“这个盘子你们是吃过饭，还是顺便洗过了？”

李大力想回答，嘴巴刚张开，立刻想起饭堂纪律，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只能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钱大壮。

钱大壮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罗校长，他们怎么吃顿饭以后，全变哑巴了？”

“纪律。”

“那你们这饭吃得也太安静了。”

钱大壮挠了挠头，“我以前在镇中学食堂干活，几百个学生吃饭跟养鸡场开会似的。你这六个人坐在这儿，我差点以为自己给一桌蜡像做了顿早餐。”

罗海没搭理他，站起身检查桌面。

没有剩饭。

没有掉落的咸菜。

没有乱摆的餐具。

甚至连马小军的位置都干干净净。

这让罗海十分欣慰。

一个小时前，这小子还把裤子穿反。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学会把最后一粒米从碗沿上夹回来。

这进步，多少带点物种进化的味道。

“全体都有！”

六个人同时放下碗筷，挺直腰背。

“整理餐具，擦净桌面，食堂门口集合！”

“是！”

六个人迅速行动。

碗筷叠放，桌椅归位，抹布擦过桌面。

不到两分钟，刚吃完饭的桌子恢复如初。

钱大壮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准备收碗的托盘，半天没派上用场。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食堂师傅受到了职业威胁。

再让罗海训练两天，这六个小子怕不是能自己种地、自己做饭、自己洗碗，最后顺手把他的工资也领了。

等六个人走出食堂，罗海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六名学员已服用初级体质增强液。】


【学员服用后，需配合科学训练方可充分转化为实际体能。】

罗海嘴角微微上扬。

药喝下去了。

规矩也立起来了。

接下来，就该让这六个小子知道，什么叫“科学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