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跑武装！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锐锋军事培训基地彻底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如果说第一天的训练，只是让十名学员明白什么叫军事化管理。

那么后面七天，就是让他们明白——

原来一个人只要还会喘气，训练计划就永远有继续往下加的空间。

第二天早上。

初级体质增强液已经完成大半融合。

原来六人的身体素质再次提升了一截，新来的四个人也开始显现出变化。

睡一觉起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昨天训练后恨不得离家出走的两条胳膊，都像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了身上。

十个人站在操场上，一个个精神饱满。

尤其是马小军。

昨天跑完三公里时，他觉得自己把余生都跑完了。

今天醒来以后，他忽然发现余生居然又续费成功了。

罗海拿着训练计划走到队列前。

“今天上午，轻装三公里。”

马小军松了口气。

三公里嘛。

昨天已经跑进十一分钟了。

不说轻松拿捏，至少不用提前交代遗言。

“下午，轻装五公里。”

马小军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被硬生生提了回来。

“报告！”

“讲。”

“教官，三公里的下一个阶段，不应该是三点一公里吗？”

“谁教你的？”

“报告，循序渐进。”

“有道理。”罗海点点头，“那就三点一公里热身，热完身再跑五公里。”

马小军：“……”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罗海面前，任何试图讨价还价的行为，最后都会变成给自己追加订单。

轻装三公里。

轻装五公里。

折返跑。

四百米冲刺。

深蹲、蛙跳、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

罗海把每一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时间精确到分钟，组数精确到个位，休息时间精确到秒。

十个人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觉得自己像一块刚送进工厂的铁坯。

罗海负责烧红。

操场负责捶打。

钱大壮负责在他们快要被捶扁的时候，端上一盆肉，把他们重新喂鼓起来。

然后第二天接着捶。

体质增强液的效果，也在高强度训练中被彻底激发。

它没有让十个人一夜之间变成刀枪不入的超级战士。

该累还是累。

该出汗还是出汗。

训练强度一上去，该龇牙咧嘴照样龇牙咧嘴。

可他们的恢复速度快得吓人。

上午跑完五公里，正常人下午走路都得扶墙。

他们中午吃顿饭、睡一觉，下午又能活蹦乱跳地站在操场上。

前一组俯卧撑做到胳膊发抖，休息几分钟，下一组照样能咬牙完成。

乳酸刚在腿里办好入住手续，还没来得及把行李打开，就被身体连人带箱子一起赶了出去。

训练第三天。

轻装五公里，全员跑进二十二分钟。

训练第四天。

最快的已经跑进十八分钟，最慢的也只用了二十分钟出头。

训练第五天早上。

罗海把十个鼓鼓囊囊的训练背囊摆在了操场中央。

每个背囊十五公斤。

旁边还放着十支训练用橡胶枪。

“从今天开始，武装五公里。”

十个人看着地上的背囊，集体陷入沉默。

马小军蹲下来，伸手提了提其中一个。

没提动。

他换成两只手，腰一沉，终于把背囊拎了起来。

“报告教官！”

“讲。”

“这里面装的什么？”

“训练配重。”

“为什么摸着像砖？”

“因为就是砖。”

马小军表情呆滞：“那我们到底是武装越野，还是去工地送建材？”

“少废话，背上！”

十个人穿戴完毕。

背囊压上肩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明显往下一沉。

轻装跑和武装跑，完全是两回事。

轻装五公里，是自己的身体跟自己过不去。

武装五公里，是自己的身体、十五公斤背囊和一支训练枪，三方联合起来跟自己过不去。

第一轮武装五公里，最快二十一分多，最慢接近二十五分钟。

跑完之后，十个人横七竖八地坐在操场边。

背囊被扔在地上，看它们的眼神像在看十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罗海一点都不着急。

“一点通”负责教会他们正确的武装越野姿势。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稳定，步幅适当缩短，落脚尽量轻，肩带收紧，呼吸和步频配合。

体质增强液负责撑起他们的体能和恢复。

剩下的，就是反复训练。

一遍不行，两遍。

两遍不行，三遍。

直到动作成为本能，身体适应负重。

训练第六天。

最慢二十一分零八秒。

训练第七天。

最后一次武装五公里考核。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

十个人背着背囊，手持训练枪，整齐站在起跑线后。

跟一周前相比，他们的变化已经大得惊人。

杨小明不再像一根风一吹就晃的竹竿，肩背明显结实了一圈。

张浩身体更加精悍，站在那里像根绷紧的弹簧。

李大力学会了控制力量，不再每走一步都像要替操场打地基。

赵鹏脸上的书生气还在，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

孙明的耐力短板被彻底补上。

马小军依然是十个人里最圆的那个。

但那种圆，已经从“白面馒头”变成了“包着钢珠的白面馒头”。

外形变化不算最大。

密度明显不一样了。

至于新来的四个人，同样在药液和训练的双重作用下追了上来。

虽然入营比其他人晚一天，但队列、动作、体能全都没有掉队。

“武装五公里考核！”

罗海举起秒表。

“目标，二十分钟以内！”

十个人神情一凛。

“有没有信心？”

“有！”

“我听不见！”

“有！！”

“预备——”

“跑！”

十个人同时冲了出去。

背囊随着步伐轻微起伏，训练枪稳稳贴在身体一侧。

没人抢跑。

没人一开始就盲目加速。

十个人保持着一个相对紧凑的队形，呼吸、摆臂、落脚，全都踩在自己的节奏上。

一公里。

队伍没有散。

两公里。

呼吸开始加重，但步速没有明显下降。

三公里。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背囊像是越来越沉，可没有一个人掉队。

四公里。

罗海站在最后一公里的标志点旁，抬腕看表。

十四分三十七秒。

“还有最后一公里！”

“加速！”

十个人同时提速。

脚步声猛然变密。

背着十五公斤负重的身体，竟然硬生生跑出了轻装冲刺的气势。

最前面两个人几乎并肩冲过终点。

十八分四十二秒！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九分零一秒！

十九分十六秒！

十九分三十九秒！

十九分五十秒！

最后一个依旧是马小军。

小胖子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跟着脚步颤。

离终点还有一百米时，他看见秒表已经逼近二十分钟，眼睛瞬间红了。

“啊——！”

马小军一声怪叫，整个人像被人在身后点燃了引线，猛地冲了出去。

十九分五十八秒！

当他越过终点时，罗海按下秒表。

十个人。

全部跑进二十分钟！

操场上安静了几秒。

随后，十个人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马小军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怀里的训练枪大口喘气。

“教官……”

“讲。”

“报告，砖送到了。”

“请问工钱什么时候结？”

其他九个人笑得东倒西歪。

罗海也差点没忍住。

不过他更清楚，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

武装五公里，二十分钟以内。

哪怕放进训练有素的侦察连队，也绝对属于尖子水平。

而眼前这十个人，一周前还是什么样？

有人三公里跑十四分。

有人跑十八分。

还有人跑了二十二分四十七秒，跑完以后申请把三公里改名叫“余生”。

现在，同一个人背着十五公斤负重跑完五公里，只用了十九分五十二秒。

这已经不是脱胎换骨。

这是把原来的身体退货以后，厂家连夜寄了个升级款回来。

而且，提升的不只是跑步。

俯卧撑考核，十个人最低一百七十二个，最高两百九十六个。

引体向上，最低二十八个，最高五十八个。

仰卧起坐、深蹲、折返跑，没有一项低于优秀标准。

体能之外，队列和内务更不用说。

十个人的立正、稍息、跨立、停止间转法、齐步走，全部达到了优秀以上水平。

口令一下，动作整齐。

转体、靠脚，十双作训鞋能硬生生踩出一个声音。

内务卫生同样挑不出明显毛病。

军被方正，床单平整，衣柜统一，地面和窗户干净得让钱大壮每次路过宿舍都下意识放轻脚步。

他总觉得自己鞋底只要带进去一点灰，就会成为整个房间唯一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