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变态了！

随着圈数增加，操场上的喘气声越来越重。

第一组最后一名抵达终点时，计时已经超过二十一分钟。

他刚过线就想坐下。

班长一把将他拽起来。

“慢走放松，不准坐！”

“报告，我腿没了……”

“没了你现在拿什么站着？”

“报告，可能是意志！”

“少贫，继续走！”

第一组的成绩很普通。

最快十一分零八秒。

最慢二十一分三十九秒。

大部分人集中在十四到十八分钟。

这才是未经系统训练的应征青年，第一次跑三公里时最正常的样子。

第二组和第三组，情况也差不多。

起跑时一个比一个威猛。

第一圈一个比一个生猛。

第三圈以后，一个比一个想回家问问父母，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职业规划。

当然，人群里也有几个明显练过体育的好苗子。

二班有个体育生，三公里十分钟五十二秒。

六班也有一个跑长跑的，成绩十分钟四十六秒。

还有人跑进了十一分半。

这些成绩一出来，各班班长总算露出几分笑容。

陆涛也在记录表上做了重点标记。

三公里十三分钟以内，已经能达到合格水平。

十二分钟以内，属于良好。

十一分钟以内，便是优秀。

两个跑进十一分钟的学员刚冲过终点，周围立即响起一片叫好声。

尤其是六班那名长跑生。

十分钟四十六秒。

已经是目前全场第一。

他一边慢走恢复，一边控制不住地往成绩板上瞟。

嘴上说着“今天状态一般”。

脸上的笑容却已经把“一般”两个字出卖得干干净净。

六班班长同样满面红光。

刚才看三班队列时受到的打击，总算被自己班这名体育生治愈了一点。

他走到周冲旁边，语气轻松了不少。

“十分钟四十六。”

“不错吧？”

周冲点点头：“确实不错。”

这是真话。

新入营的学员，第一次摸底能跑出这个成绩，已经很优秀了。

六班班长笑道：“你们三班一会儿要是没人跑进十一分钟，也正常。”

“毕竟队列和体能是两回事。”

“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们占了。”

周冲还没说话。

旁边的五班班长先点了点头。

“说得对。”

“老天爷应该是公平的。”

两个人说完，一起看向正在做热身的三班。

那目光不像在看即将上场的学员。

更像两个已经连续输掉三局的人，正把最后的希望押在“对方这一局总该断网了”上。

第四组准备出发。

三班十个人换上号码背心，来到起跑线后。

同组还有其他几个班的四十多名学员。

周围的人群明显安静了一些。

前三组已经完成测试的学员，大多没有离开。

他们一边慢走恢复，一边把目光投向三班。

上午这十个人实在太显眼。

现在所有人都想看看，三班的体能是不是也跟他们的被子一样方。

马小军活动了一下脚踝，看看空荡荡的后背，又摸了摸肩膀。

周冲注意到他的动作：“你找什么？”

“报告！”

“讲。”

“今天不用背背囊吗？”

周冲眼皮一跳：“轻装三公里，你想背什么？”

“报告，我就是觉得不背点砖，肩膀有点不习惯。”

旁边几名学员听得直翻白眼。

不背砖不习惯？

说得跟他们平时跑步都要先去工地进货一样。

“用不着。”周冲道，“今天就轻装跑。”

马小军点点头。

那表情竟然还隐隐有些遗憾。

一旁的六班体育生听见这段对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他觉得三班这群人可能确实很会队列。

但在跑步这件事上，多少有点故意虚张声势。

三公里还想背砖？

真当自己是侦察兵了？

起跑线旁。

陆涛亲自拿起秒表。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比其他人更重视这一组。

“各就各位！”

所有人做好准备。

三班十个人微微俯身。

没有紧张。

也没有互相说话。

只是根据各自位置，自然排出了前后顺序。

“预备——”

陆涛举起发令旗。

“跑！”

旗子猛然落下。

五十多个人同时冲出起点。

最开始的一百米，人群还挤在一起。

一百米后，三班十个人已经从队伍里迅速突了出来。

孙明和张浩跑在最前面。

杨小明紧随其后。

其他七个人组成一个紧凑的小队，跟在后方不远处。

两百米。

他们已经把大部队甩开了十几米。

三百米。

差距继续扩大。

围观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议论。

“跑这么快？”

“起步就冲，后面肯定要掉速。”

“前三组不是有好几个人这么跑吗？”

“等第二圈就知道了。”

六班那名体育生也微微摇头。

长跑最忌讳起步太猛。

第一圈把力气用光，后面只会越跑越慢。

这种跑法看起来气势很足。

其实不专业。

陆涛却没有马上下结论。

他盯着三班十个人的动作，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他们快归快，呼吸和步频却一点不乱。

身体重心稳定。

步幅没有刻意拉大。

更没有谁为了争第一，突然打乱自己的节奏。

这不是一时兴奋下的乱冲。

这是他们习惯的速度。

第一圈结束。

计时员报出时间。

“一分十一秒！”

周围几个班长同时低头看表。

一分十一秒。

四百米。

按照这个速度跑完三公里，成绩将进入九分钟以内！

五班班长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太快了。”

“后面肯定得降。”

六班班长也点头：“能把这个速度保持两圈都算厉害。”

周冲没有说话。

只是眼睛死死盯着跑道。

他也想知道，这十个人的速度究竟能维持多久。

第二圈。

孙明几人的脚步依旧轻快。

后方七个人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整体队形没有散。

其他班的学员已经被甩出大半个弯道。

计时员再次报时。

“两分二十三秒！”

第二圈用时，一分十二秒。

只比第一圈慢了一秒。

刚才说“两圈以后肯定降速”的六班班长，嘴巴慢慢闭上了。

五班班长盯着跑道，小声道：“再看看。”

“第三圈一定会降。”

听起来像在分析配速。

其实更像在安慰自己。

第三圈。

三班继续保持。

第四圈。

速度仍然没有明显下降。

一千米计时点。

孙明，两分五十五秒。

张浩，两分五十七秒。

杨小明，三分整。

后面七个人，最慢也只用了三分十五秒。

成绩一报出来，操场边彻底安静了一片。

三公里十分钟以内，一公里平均需要三分二十秒。

现在三班跑在最慢的马小军，都比这个目标配速快！

而且看他的样子，虽然脸上的肉在跟着脚步轻轻颤动，呼吸却依旧平稳。

哪里像在拼命？

最多像刚结束热身。

马小军从计时点经过时，甚至还有余力朝周冲喊了一声。

“报告！”

周冲愣了一下：“跑步时你打什么报告？”

“报告，我能加速吗？”

“保持节奏！”周冲喝道，“最后一公里再加！”

“是！”

马小军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旁边一个已经跑完、正扶着腰休息的学员听见这段对话，表情都木了。

他刚才跑一公里时，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念头。

喘气。

别死。

什么时候结束。

马小军跑一公里，居然还有空研究能不能提速。

同样都是人。

为什么对方像装了运动系统，自己却像只安装了坐下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