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要我训练可以，给钱！

贺明看着他。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到了这里。

可事情确实值得一试。

他拿出手机，找到罗海的号码。

“开免提。”陆涛提醒道。

“你还怕我私下答应他什么？”

“我怕你说不过他。”

“放屁！”

贺明嘴上骂着，手上却还是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视角转到锐锋军事培训基地。

十名学员离开以后，基地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操场没人喊口号。

宿舍没人抢厕所。

食堂也不用一顿饭蒸三十个馒头。

钱大壮一开始还觉得轻松。

可轻松两天以后，他又有些不习惯。

每天做饭只需要做两个人的量，总觉得自己不是食堂师傅。

像个在家给儿子做饭、儿子还总不按时回来的空巢老父亲。

此时，罗海正蹲在操场边，检查刚补充到位的训练器材。

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连长。”

“小罗。”

贺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你那十个学员的成绩出来了。”

“哦。”

“三公里全员十分钟以内，三个九分钟以内。”

“嗯。”

“俯卧撑、引体向上、队列、内务，全部优秀。”

“正常。”

办公室里。

贺明的眉毛一点点竖了起来。

“正常？”

“对。”罗海道，“他们离开锐锋前，武装五公里已经全员二十分钟以内。”

“轻装三公里跑不进十分钟，那不是到你们那里以后退步了吗？”

贺明：“……”

陆涛：“……”

周冲：“……”

三个人终于明白。

人与人之间，对“正常”这两个字的理解，确实可以存在巨大差异。

周冲不久前刚在三班身上吃过这个亏。

现在看见贺明也被“正常”堵得说不出话，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遇见同病病友的亲切感。

贺明深吸一口气。

“你先别正常了。”

“我问你，最近有时间没有？”

罗海站起身：“什么事？”

“我们这边有一批学员，基础比较差。”

“三公里慢，引体向上不行，综合成绩距离合格线还有一段。”

“陆总教官的意思是，把人单独编成一两个班，请你过来帮忙带几天。”

“争取在考核之前，把他们的成绩提上去。”

罗海听完，没有马上答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操场。

又看了看旁边崭新的训练器材。

“可以。”

贺明眉头一松。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罗海继续问道：“但工资怎么算？”

贺明刚松开的眉头，重新拧了回去。

“你小子先问工资？”

“不然呢？”

“这是征兵工作！”

“我知道。”

“让你过来帮几天忙，你跟我谈钱？”

罗海语气十分平静：“连长，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

“我可以免费帮您喊两声口号。”

“但我也得吃饭不是，呵呵呵……”

不远处的钱大壮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抬头看了过来。

虽然没听清电话里说什么。

但他隐约觉得，有肉要来了。

贺明被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正式聘请外部训练人员不可能不给费用。

刚才只是习惯性想先拿老连长身份压一压价。

结果罗海根本没往下趴。

“行。”

贺明没好气道：“你想怎么算？”

罗海沉吟起来。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贺明等得有些不耐烦：“想好没有？”

“九百八十。”

贺明一愣：“什么九百八十？”

“每人九百八十块。”

“训练一周，包吃，包住。”

“考核通过一个，结算一个。”

“没通过的那个人，一分钱不收。”

贺明下意识问道：“为什么是九百八十，不是一千？”

“一千听起来像我张口要价。”

“九百八十显得经过了精密核算。”

“……”

贺明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坦然地解释心理定价。

“你精密核算什么了？”

“主要核算了一下，减二十块以后，看起来比较便宜。”

“罗海！”

“到！”

这一声“到”答得又快又响。

条件反射和做生意，两不耽误。

办公室里，陆涛低头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的嘴角。

周冲则把脸转向窗外，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贺明骂道：“你小子以前在连队怎么没这么多心眼？”

“报告连长，以前吃饭住宿都是连队管，不需要自己核算成本。”

“现在我是校长。”

“得对基地的水电和钱师傅的锅负责。”

“少拿锅跟我说事！”

贺明缓了口气，“九百八十就九百八十。”

“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不过去。”

“你说什么？”

“我说，人送到锐锋基地。”

贺明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我们请你来帮训，你让我们把人送过去？”

“对。”

“你不能来役前教育基地？”

“能来。”

“那为什么不来？”

“我自己的基地比较顺手。”

罗海解释道：“训练器材、跑道、越野路线、宿舍、食堂，全是现成的。”

“我对环境熟悉，钱师傅也知道怎么配餐。”

“而且这里没有其他班训练，我可以按照他们的实际情况调整作息和训练量。”

“在你们那里，两百多人一起行动。”

“我给二十四个人加一组，旁边两百双眼睛看着。”

“我给他们多吃一个鸡蛋，其他班都得研究半天这是不是特殊照顾。”

贺明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送过去可以。”

“陆涛和各班班长，也可以过去协助你。”

“不行。”

罗海拒绝得十分干脆。

办公室里三个人同时抬头。

周冲更是下意识向前走了半步。

他刚才还在想，如果能跟过去看看，说不定就能弄明白锐锋基地到底怎么训练。

结果罗海一句“不行”，直接把他的观摩计划关在了大门外。

贺明皱眉：“为什么不行？”

“一套训练体系，只能有一个发号施令的人。”

“学员本来基础就差，再让他们同时听几个教官的，训练节奏很容易乱。”

“而且我需要根据每天的状态临时调整科目。”

“你们的人一来，看见训练表变了，肯定要问。”

“问完还得讨论。”

“讨论完，半天过去了。”

“所以训练期间，教官和各班班长都不要过来。”

“每天的训练数据和身体情况，我会按时汇报。”

“出现任何安全问题，也会第一时间联系。”

“但现场训练，只能由我负责。”

这当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理由。

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一点通”和系统商城里的东西，绝不能让太多人看见。

十个学员进步快，还可以解释成教学效率高、训练方法好。

要是陆涛和一群班长天天在旁边盯着，亲眼看见一批体能垫底的人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往上蹿——

那就不是请教训练经验了。

下一步很可能是请罗海配合切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