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谁都斗不过他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招财大师姐字数:1797更新时间:26/02/28 17:54:35
  又说是殁在四个月前,四个月前啊!那个时候平西王和盛太后都还没死。

  他转而看向那名和盛清歌生的一般模样的女子,心中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心神恍了下。

  搁在以前,他不信,可现在,能让人终身忘却心爱之人的蛊,这世间都有,那········

  司烨眸色一凛,握刀的手紧了紧,又蓦地丢开刀,从袖子里抽一方素帕,细细擦手,待擦完了,转身向外,微微也仰起头,望着被雨雾侵没的远处。

  淡声:“把朕的狗牵来。”

  侍卫应声而去,脚步踩在雨声里,没一会儿,一只通体的黑狗被牵进了山门。

  那狗见着生人,獠牙侧漏,庵主及众人看着,都不觉往后缩身子。

  女子瞳孔骤缩,疯了似的挣扎,可四肢无力,只剩皮肉在地上徒劳地蹭动,磨出血痕。

  闻到血腥气,血腥气一散,恶犬登时发出低沉凶狠的低吼,颈间缰绳被扯得笔直,疯了似的要往她身上扑。

  女子缩着身子不敢动。

  司烨抬脚碾在那狗头之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叫它动弹不得。

  “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吃。”

  这话落定,女子瞬间脸色煞白,浑身血液仿佛冻僵。

  司烨瞥见她这副模样,喉间滚出一连串低低的笑,“怎么?“

  “这就怕了?”

  “你先前那股子硬气,去哪儿了?”

  女子怕到极致,只观她神色,便知几近崩溃边缘,但仍旧不说。

  司烨唇角勾起极冷的笑。

  一个眼神示下,风隼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短仞。

  ”啊-------”

  惨叫中,一片血淋淋的东西,扔到恶犬嘴里,三两下就被吞了下去。

  她惊恐眼睁睁看着那畜生舔净嘴角血迹,温顺地蹭了蹭司烨的靴面,又刨着爪子,仰头吐着舌头,还在讨要更多。

  那一瞬间,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整个人只剩本能的战栗,连哭都哭不出完整的声调。

  司烨垂眸,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上并不存在的尘,视线落在女子痛得浑身痉挛的脸上。

  他再次抬脚,用靴尖挑起女子的下巴,叫她被迫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疼?”他轻声问。

  “···········”

  “你看,它吃得多欢喜,你既舍得为盛清歌拼命,舍点皮肉,又算得了什么?”

  靴尖微微用力,碾得人下颌发疼,他却依旧笑着,“别急……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女子已是魂飞魄散,连同皮肉之下的骨头都在打颤,她眼睁睁看着风隼再次执刃逼近,寒光一闪,又是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

  一刀,又一刀。

  一次,又一次。

  鲜血从她身上不断涌出,浸透衣料,在地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剧痛如潮水般反复摧残着她的神经。

  意识在昏死边缘反复拉扯,直到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软软一歪,彻底疼晕过去。

  冷水当头泼下。

  人还未缓过神,又被人粗暴地拖到楼下,任由雨水狠狠砸在身上,伤口被雨水一浸,疼得她几欲再度昏死。

  楼上,司烨负手而立,面色冷寂如冰。

  楼下众人跪作一团,人人紧闭双眼,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若不是畏惧楼上那人的威压,他们早已捂住耳朵,逃得远远的。

  恶犬在一旁啃食吞咽,喉间发出满足的低吼,混着女子断断续续的惨叫,在雨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知循环了多少次,女子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揉碎了的残花。

  终于,她喉间艰难的滚动:“我……说……”

  两个字,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却清晰地传进司烨耳里。

  他当即抬手,示意风隼将人拖回檐下。

  沾着雨气的六合靴,缓缓抵在她沾满血污的脸颊上。

  司烨声音冷冽,“说。”

  女子仰起头,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凝在司烨脸上,她曾见过这个人在景明帝面前低眉顺眼,也曾见过他匍匐在盛太后脚下,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人,他的皮之下,藏着的竟是这样一头毫无人性的禽兽。

  她想过鞭笞、杖责、夹棍、烙铁,想过慎刑司里那些血淋淋的刑具,甚至是剜骨割舌,再重的刑,她都在心里默默扛过一遍。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

  是要她清醒着,活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片一片被割下,掷入恶犬之口。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撕碎,投喂,吞噬。

  这不是刑罚。

  是把人的神志,一寸寸揉碎、踩烂、寂灭。

  此刻再看他居高临下的模样,女子只觉得眼前这人,比世间所有厉鬼凶煞,还要可怖千万倍。

  盛太后斗不过他。

  平西王斗不过他。

  主子也斗不过。

  谁都斗不过他。

  她嘴唇哆嗦着,绝望道:“求你……给我一个好死……可以吗?”

  司烨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金口玉言,“可以。”

  可以。

  说了,便给她一个痛快。

  真与假,她也不知道,但她没有选择,生杀予夺,全在帝王一念之间。

  不说,是生生凌迟,受尽折磨而死,说了,或许还能得一个干脆。

  残破不堪的身躯,在冰冷的雨水中,轻轻一颤,崩溃到了尽头,如实说来。

  平西王·····换皮术······阮医师······这些字眼回荡在司烨耳中。

  他敛了敛眉峰,沉声问:“她用了谁的脸?”

  “一个····名叫秋娘的····寡妇。”

  司烨听了,唇角没有笑,却缓缓往上扯了下,不是笑,极致的疯戾,快要压不住,从骨缝里渗出来。

  前一瞬还能拿捏人心的冷静掌控者,这一刻,眼底只剩下杀意。

  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在极轻地、极狠地颤着。

  难怪他会对那秋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恨自己失察,更是后怕。

  竟叫盛清歌跟在阿妩身边,在他眼皮底下使坏。

  司烨的脸,阴得似要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