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皇后安否?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招财大师姐字数:2482更新时间:26/05/09 21:33:07
几个时辰过去,产房内依旧没传出喜讯。
整个坤宁宫都陷入了恐慌中。
便是平日最稳重的如意,都急的跪在地上,学着张德全的样子,双手合十: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您保佑我们娘娘平安分娩···”
魏静贤站在产房门前,如一尊石像,静立不动,阳光照在他脸上,白的好似没有一点血色。
棠儿仰起小脸望着他:“魏叔叔,旁人都说生孩子很痛,我怎么没听见娘的哭声,她会不会···”
“不会!”魏静贤紧紧攥着手:“她不会有事,绝对不会。”
产房内,血止住了。
可羊水出了大半,孩子迟迟生不下来。
几名资历深的太医时刻询问状况,并口授助产的穴位给稳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出了冷汗。
眼看阿妩的面色泛白泛青。
稳婆颤声道:“陛下,娘娘宫缩无力,孩子卡在产道出不来,继续这般下去,胎气闭塞,胎儿只怕··”
触及到司烨猩红的眸子,稳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道:“陛下,奴婢斗胆问,保大还是保小?”
满屋死寂。
司烨瞳孔缩了缩。
“陛下,时间紧迫,请您快下决断。”
“保大,”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众人听见。
太医们登时跪在了地上:“陛下三思,臣等先前把脉,这一胎是皇子啊!”
“朕说了保大···”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抓上他的衣袖,“保孩子。”
阿妩气息微弱,却字字咬定,再次重复:“保孩子。”
这些日子以来,她常会想起那个梦,梦里的孩子说她只爱棠儿不爱他。
每每想到,她便觉得心疼。
十月怀胎,皆是她身上的肉,她哪里会厚此薄彼。
她肩膀微颤,每一次呼吸都伴随轻微的哽咽和抖动。
“你,要像当初答应我的那样,好好抚养他成人···别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司烨眼角氤出红色。
又听她道:“棠儿性子随我,将来,万事莫逼她,长大了,给她寻一个性格温良的夫君····”
“别说了。”司烨痛苦低吼:“朕要你。”
他俯身抱住她,“朕自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有你。”
一腔的爱意哽在喉咙,他不知该如何诉。
“你知道的,朕不是好人,朕心狠手辣,朕杀人不眨眼,你要敢死,不仅这一屋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他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凶兽,声音黯哑,“朕,还要杀光江家满门。”
阿妩死死瞪着他。
司烨:“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朕,朕天生执着,对所爱所恨之人皆是如此,所以,要是你死了,朕必诛杀江家满门,乃至九族。”
这句话如雷鸣轰顶。
她一早就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缓缓闭上双眼,阿妩已经没有力气像从前那般同他去争吵了。
婉儿见状惊呼:“娘娘,你睁开眼,别睡,千万别睡啊!”
一句话让司烨心神大乱。
南越长公主当即从随身的药袋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瓶:“一张毒嘴,好人也能被你活活气死。”
她一边说一边强行掰开阿妩的唇,将瓶子里的褐色液体全部倒进她口中,又给她含了一片百年老参片。
随即又伸出双手,按压阿妩小腹两侧。
这动作十分危险,不仅产妇会痛到浑身抽搐。
力道也极难把控,轻了毫无用处,重了直接大出血,母子双双殒命。
稳婆们知道,不到走投无路,绝对不会动用。
无风的正午,日头刺得人眼眶发涩发红。
蓦地一声凄厉惨叫,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魏静贤身形猛地一颤,脚步踉跄着往前趔趄了几步。
身侧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刻冲了出去。
“娘——”
她伸着小手刚扑到门前,就被吉祥和如意拦下。
“公主万万不可,不能进去啊!”
方才那一声惨叫,惊得院外所有人心神俱颤。
张德全一把将棠儿揽进怀里:“公主咱不进去,你娘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可娘在叫!娘一定痛得受不了了!”棠儿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要进去,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产房内又传出稳婆急促的喊声,“孩子的头出来了,娘娘快用力,再使劲!”
听见这话,棠儿骤然停下挣扎。
魏静贤掌心攥得发白,目光死死钉在产房紧闭的门上。
人人都揪着心,等着里面的消息。
直到屋里再次传来一声痛呼,比方才那一声更加撕心裂肺。
众人心头猛地一沉,须臾间,产房内又陡然响起稳婆喜极而泣的高呼。
“生了!生了!是皇子。”
话音落下,满院宫人齐齐伏身跪地。
一旁的魏静贤整个人绷得笔直如弦。
他牵挂的只有阿妩的安危,在没听到那句皇后平安之前,他的心片刻难安。
张德全激动的仰天大哭:“陛下有后了,江山有继有人了。”
正午的阳光缓缓西沉,一名小太监沿宫道一路高喊:“皇后诞皇长子——”
声音传到乾清宫的丹陛上,满朝文武齐齐伏身跪地,山呼万岁。
唯有江枕鸿脊背绷的笔直,问:“皇后安否?”
一旁传信的小太监连忙躬身垂首,“回大人的话,皇后娘娘生产耗损心力过重,一时气血脱力,晕厥过去了。
但有南越长公主及时施救,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静养歇息,便能慢慢缓过来。”
听此,江枕鸿攥的泛白的指尖终于缓缓松开。
他垂下头,无人留意间,一滴清泪悄然自他眼角滑落,重重砸在白玉地砖上,溅起细碎浅浅一圈湿痕。
太阳缓缓西沉,余晖将整个皇宫染成了暖金色。
他风骨卓然的站在巍峨的宫殿下,丹陛上雕刻的巨龙自他脚下蜿蜒直上,他仰望着高台,任由斜阳将他的影子拖拽的又长又孤寂。
最后融进暮色与寂冷的风中。
次日。
六宫小主依着规矩,至中宫问安。
贤妃走在嫔妃的最前,一路上面色凝重。
入了坤宁门,赵美人快速往前迈了一步,歪着头打量她:“贤妃姐姐,”
扯了笑问:“皇后怀孕时,属您最积极,又是为她缝制护腰垫,又是煮汤。
皇后生下皇长子,怎么不见你高兴?”
贤妃未搭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分给她。
赵美人却毫不在意:“听闻皇子生下来,就被张德全抱去了乾清宫,就连皇后本人,都未曾亲眼见过自己的孩儿。”
闻言,贤妃脚步下意识微微一顿。
赵美人又压低声音继续试探:“姐姐那日守在坤宁宫,我们都好奇的很,不知姐姐可曾看清皇子模样?他落地之时,哭声可还嘹亮?”
话音彻底落下的刹那,贤妃骤然驻足。
不等赵美人反应,她猛地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美人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数步,满眼皆是难以置信:“你竟敢打我?”